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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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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开一粒火星,溅到他虎口上。

杨戬没躲,盯着烫出的红痕出了会儿神。

巫鲲临走那句话还贴着耳根——等回来一切都解决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朝哮天犬打了个呼哨,转身往姜子牙的帅帐走去。

进了帐,姜子牙正伏在案上翻看竹简,见杨戬脸色不对,抬头问了句。

杨戬只摇摇头,说师父出营办事,教我们按兵不动,别去靠近潼关城下那些古怪的旗幡。

姜子牙皱了皱眉,没再多问,只让亲兵传令下去加强巡夜。

杨戬退出来时,北风灌进领口。

他伸手按住胸口那枚金丸留下的凹痕——方才他说谎了。

巫鲲确实不让他张扬,可他自己心里头那根弦绷得快要断了。

同一时刻,潼关城内的余德正从榻上翻身坐起。

胸口的伤已经不再流血,真气却被那颗金丸打散了三成,丹田里像塞了把碎砂子,每次催动都疼得他龇牙。

他狠狠捶了一下床板,震得案上的药碗滚落在地,瓷片四溅。

余化龙推门进来,看见满地狼藉,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半片碎瓷。

“爹,不用劝我。”

余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睛盯着墙面上晃动的烛影,手指在膝盖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他们人多,难道我就没人了?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不是在营里么。”

余化龙把碎瓷搁在桌上,沉默了片刻,问:“你想做什么?”

余德没答话,从贴身的皮囊里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符咒和毒物的图样。

他指尖在“瘟癀”

二字上用力点了点,烛火跳了一下,那兽皮的边缘泛出细碎的磷光。

“父亲,明天让四位兄长随我出城,摆阵。”

余德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却像从石缝里挤出来的,“我要让姜子牙那六十万人,一个都走不出潼关。”

余化龙盯着儿子额角暴起的青筋,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吐出两个字:“随你。”

余德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木栓。

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对着夜色里那片周营的灯火,慢慢咧开嘴,露出半截犬齿,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狼。

而在数十里之外的云端,巫鲲悬坐在一片虚空中,双手结印。

他面前悬浮着一团混沌色的微光,正随着他指尖的动作缓缓蠕动,像在孕育着什么。

他闭着眼,嘴里无声念着咒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风从他袍袖间穿过,带起低沉的呜咽。

他忽然睁开眼,望着脚下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大地,目光沉沉地说了句:“这次,就当是替那些不肯沾手的老家伙们还债了。”

说完,他抬手朝那团微光屈指一弹,光团炸碎成千万粒星屑,散入风中,瞬间消失在夜色尽头。

潼关城头,余德已经换上一身暗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一串拇指大的骨铃。

他蹲在城垛下,用刀尖在地上画出一个扭曲的圆,圆心里点了一滴自己指尖挤出的血。

血渗入砖缝的瞬间,城垛上的火把齐齐暗了一下,又猛地亮起,焰色从橘红变成了惨绿。

余德站起身,舔了舔指尖的伤口,朝身后的暗影里说了一句:“四位兄长,明早随我出城。”

暗影里传来四声低沉的应答,像四头被铁链拴住的兽。

潼关的处境已经到了悬崖边缘。

余化龙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大周营帐连绵不绝的火光,手掌按在青砖上微微发抖。

身后的脚步声让他回过头,看见小儿子余德正缓缓走来,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

“父亲,”

余德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我说,能让姜子牙那六十万人全部躺下呢?”

余化龙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再说一遍?六十万人?那可是六十万条命!你若真有这等手段,别说守住潼关,整个大商都再没人敢动我们余家一根汗毛!纣王那边,怕是要把我们余家供在太庙里了!”

他越说越激动,背在身后的双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那些画面——金銮殿上,纣王亲手给他赐酒,满朝文武投来羡慕的目光,余家的牌匾被挂到京城最显眼的位置。

他甚至能闻到那些荣华富贵的气味,像刚出锅的羊肉一样喷香。

“父亲,”

余德的嘴角微微上扬,“您只管看着。

这次,我要让姜子牙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余化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需要什么只管说,父亲拼了这条老命也给你凑齐。

但你要记住,姜子牙不是普通角色,他身边那些帮手个个都是狠人,你若是出了差池……”

“我知道。”

余德点了点头,“所以我需要兄长们帮忙。

光靠我一个人不够,得让他们配合我布阵。”

“布阵?”

余化龙皱起眉头,“什么样的阵法,能一口气灭掉六十万人?”

余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您就等着看结果吧。

我保证,不出三天,姜子牙的人头就会挂在潼关城楼上。”

余化龙还想再问,但看到儿子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拍了拍余德的肩膀:“好,我信你。

去吧,找你四个兄长商量。

记住,一定要万无一失。”

余德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行渐远。

余化龙重新望向远处的周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营帐燃起大火,看到姜子牙狼狈逃窜,看到大商的旗帜重新插遍西岐的土地。

至于失败的可能?他根本没有去想。

一个去外面学过仙法的人,总不会说大话吧?

余德推门走进余光房间的时候,四个人正围着一张地图争论着什么。

看到五弟进来,余先最先抬起头:“五弟,你的伤怎么样了?那姜子牙真不是个东西,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围攻你!”

“就是!”

余兆一拍桌子站起来,“等抓住他,非得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

余德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几位兄长,我今天来找你们,是有件大事要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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