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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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不用愁,这件事会有一个好结果,甚至不用你折损一兵一卒,就能拿下临潼关。”
巫鲲笑了笑。
姜子牙眉头一皱,满脑子疑惑。”太子,你的意思是……”
他追问了一句。
夜色压得很低,营帐外头的风裹着尘土打在布幔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姜子牙坐在案前,手指在膝盖上叩了叩,眉头拧成一团。
巫鲲方才那番话绕来绕去,像隔着一层雾,看得见轮廓,却摸不着实体。
他说事情出在纣王派来的那两个人身上,又说天机不可泄露,让回去安排土行孙连夜去一趟临潼关——这话听着轻巧,可姜子牙心里头翻来覆去煮了好几遍,愣是熬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抬手掐了个诀,指尖凝出的卦象模糊得像泥水里捞起来的石子,什么也辨不清。
姜子牙叹了口气,把手指放下来,嘴角往下压了压。”道行还是浅了。”
他自顾自嘀咕了一句,随即又摇了摇头——既然巫鲲说了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临潼关,那自己何必再跟这团乱麻较劲。
他扬声喊了一句:“土行孙!”
帐帘一掀,土行孙矮小的身影钻了进来,靴子上还沾着泥,头发被风吹得翘起几根。
姜子牙没多解释,只是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交代了一番:夜里摸进临潼关,去找那纣王派来的两个人,瞧清楚他们到底藏着什么门道。
土行孙点了点头,没多问,转身消失在帐外的暗色里。
与此同时,临潼关内灯火晃荡,邓昆背着手在屋子里踱了好几个来回。
白天城楼外头那阵仗,他看得清清楚楚——姜子牙麾下的兵阵排开,尘土扬起来遮了半边天,刀枪映着日光白花花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摸了摸下巴上几根胡须,心里头那杆秤早就歪向了周营。
大商这艘船漏得厉害,纣王派他来守关,可眼下这局面,拿什么守?欧阳淳那边已经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主意了,黄飞虎还被锁在牢里,活像根刺扎在喉头上。
邓昆停下步子,朝门外喊了一声心腹,让他悄悄去请芮吉。
不多时,芮吉掀帘进来,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邓昆没急着开口,先是倒了杯茶递过去,眼神在对方脸上转了两圈,试探着扯了几句闲话。
没想到芮吉这回没有像从前那样梗着脖子表忠心,话里话外反倒透出几分对姜子牙和周军的佩服。
邓昆心里那块石头松了松,搁下杯子,声音压得更低了:“芮兄,纣王派了你我来帮欧阳淳守这座关,可你也看见了——他欧阳淳手里那点底牌早打完了,咱们带来的那几千人,搁在姜子牙的军阵前头,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今日那阵势你也亲眼见了,周室的气运,怕是挡不住了。”
芮吉端着茶杯没喝,目光落在杯沿上,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着他:“邓兄,你这话里有话。
不如你我打开天窗说亮话。”
邓昆一听这话,心知火候到了,便不再绕弯子,凑近了一步,把声音压得像风吹过门缝:“我想投大周。”
邓昆没再绕弯子,话音直接砸到桌面上:“芮兄,大商那口气已经断了。
大周正旺,你我亲眼见过那阵仗,不如顺着天意降了。
你怎么说?”
他说完就盯着芮吉的脸,等一个答复。
芮吉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膝上反复搓着。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他才把头抬起来,叹了口气:“罢了,你既然也这么想,我就不藏着话了。
邓兄,我其实早有这个打算,只是没敢先开口。
你定了,那咱就这么办。”
邓昆听罢,肩上的紧绷一下子松了下来。
两人正低声合计,地面突然鼓起一个小包,泥土朝四面裂开,一个人影从底下蹿了出来。
土行孙拍打着身上的土,咧嘴站着。
邓昆和芮吉吓得同时往后一缩,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你是谁?竟敢**我们说话,真是找死!芮兄,这人留不得,干掉他!”
邓昆最先回过神,朝芮吉使了个眼色。
两人刚准备动手,土行孙赶紧举起双手,连打几个往下压的手势。
“慢着慢着!我是大周姜子牙丞相帐下的,今天出来探消息,碰巧听见你们这些话。
你们既然有心归顺大周,那是好事啊,我来替你们牵个线怎么样?”
土行孙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邓昆和芮吉对视一眼,目光在彼此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你说你是姜子牙的人,叫什么名字?”
邓昆问。
“我是姜子牙帐下的先行官,土行孙。
你们听说过吧?”
邓昆听完这话,长长呼出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既然你来了,也听见了我们的意思,那就最好不过了。”
他说完就提笔写了封信,交给土行孙,让他带给姜子牙。
随后三个人凑在一块儿,把怎么拿下临潼关、怎么献城的事细细盘算了一遍。
土行孙回到大营,把整个过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姜子牙听完,这才明白巫鲲说的那个“不费一兵一卒”
是什么意思——原来那两个人早就起了归降的心思。
第二天天亮,芮吉和邓昆找到卞吉,让他把幽魂白骨幡撤掉。
卞吉急得直摆手,说这玩意儿是挡姜子牙的命根子,不能动啊。
邓昆和芮吉却说,幡立在那里,不光挡住姜子牙的人马,连自己这边的兵也裹在里面动弹不得,想进进不了,想退退不了。
卞吉没办法,只好把克制幽魂白骨幡的丹药交了出来。
两人这才放了他。
当天夜里,土行孙又按原计划从地底钻了过去。
本来约好这一夜由邓昆和芮吉说服守军开城门,再把幡撤干净,好让姜子牙带人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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