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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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站在这片天地间,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通天。
紫霄宫中的那些日子,他已经看明白——这一切背后,是天道的棋盘在转动,元始天尊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元始天尊凝视着通天,面上浮起一丝疑惑。
通天却只是轻轻摇头,那神情里带着说不清的复杂。
元始天尊的胸口沉了下去。
他算了一辈子,算到最后,算出的竟是这样一个结局。
所有机关算尽,全成了镜花水月。
通天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他不能再继续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燃灯和身后那些僧人,寒意在眼底凝聚成刀锋。
但对方站在那里,佛光不散,毫无退避之意。
元始天尊最终收了手,转身,踏空而去。
灵山脚下,佛光缓缓收敛。
通天教主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默然片刻,身形也消散在祥云之中。
玉虚宫内,太上老君跨过门槛时,元始天尊正坐在**上,指尖摩挲着袖口边缘的褶皱。
他将方才的经历一字一句吐出来,说到最后,声音低沉得像碎石滚过河床。
太上老君那原本平静的面容忽然绷紧了一瞬——仿佛有人在暗处扯了一下琴弦,弦音未散,余震已至。
“这事不必再议。”
太上老君开口时,手掌轻轻压在膝上,指节泛白,“走一步看一步,若真是无路可退,那也是天道定数。
眼下师尊已经伸手进来了,我们几个再张扬下去,只会在网里越缠越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角的香炉,青烟正歪歪扭扭地升上去。”洪荒这几尊圣人,似乎都被师尊勒住了脖子,说不通,想不透。”
元始天尊听完这一番话,手指在袖中缓缓攥紧又松开。
他垂着眼,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过着近来的事——三清被约束,出手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西方那两个,缩在自己的地界上像两根钉死的桩子;女娲呢?她从来就不往这潭水里伸脚。
一股凉意沿着脊背爬上来,停在颈椎处。
他抬头看向太上老君,嘴唇抿成一条线:“看来这个节骨眼上,确实不该再动。
风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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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宫的大门没有上锁,甚至像是特意留了一条缝。
巫鲲踏进去时,脚下踩到的砖石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被日光晒了一整天。
没有人拦他,也没有暗处的目光盯住他的后背——道祖在等他,这个念头让他脚步轻快了几分,但心里的弦始终绷着。
自打封神那场乱局收尾之后,他就没再见过鸿钧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对方也没找他,像两片叶子各自落在不同的水面上。
而今天,是第一回。
鸿钧坐在大殿深处,面前没有香案,也没有拂尘。
他看见巫鲲走近,嘴角向上弯了弯,弧度浅得像刀尖划过水面。
“你来了。”
巫鲲点点头,弯腰行了礼,声音不高不低:“道祖,晚辈有礼了。”
鸿钧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用指节叩了叩身旁的扶手,发出三声空响。”知道贫道为何叫你来?”
巫鲲摇头。
要不是听说孙悟空被带到这里,他这辈子都不想踏进紫霄宫半步。
那个老头肚子里藏着的东西太多,翻出来哪一件都够人喝一壶。
能不沾边就别沾边,这是他在心里刻了很多年的规矩。
鸿钧忽然抬起右手,袖子卷起一阵风。
等风落定,大殿**多了一个人——身子瘦削,面色灰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
巫鲲看清那张脸时,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蚊道人。
他翻遍了半个洪荒也没找到的人,果然被鸿钧扣在这里。
这下事情清楚了。
鸿钧叫他来,不是喝茶叙旧的。
对方手里攥着这张牌,肯定要打出来。
巫鲲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那就只能见招拆招了。
鸿钧挥了挥手,把蚊道人从视线里抹去,转而盯着巫鲲:“你认得他?”
巫鲲差点笑出声,摇了摇头。
鸿钧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仍旧**的:“不认得?那倒可惜了。
贫道还以为你们有过交集,想让你们叙叙旧。
既然不认识,那就算了——接引和准提找了他很久,贫道这就把他送去西方。”
说完,作势要起身。
巫鲲嘴角抽了一下,随即苦笑着开口:“道祖,您这——晚辈刚才没看清。
那是蚊道人吧?认识,怎么会不认识。
太认识了。”
鸿钧听完,忽然仰头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了几息才消散。
他看向巫鲲,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鸿钧的声音从高处压下:“耍这些把戏,你觉得能瞒过我的眼睛?”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下方,“蚊道人吞噬西方教三品莲台,是你授意的吧。
那可是立教根基,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巫鲲嘴角动了动,没接话。
那玩意儿碎都碎了,跟自个儿有什么关系?他懒得想那么远。
鸿钧见他闷声不语,语气更沉了几分:“你坏了西方气运,佛门被压制了千年才缓过来。
接引和准提如今的下场,也和你脱不了干系。
你倒说说,这账该怎么算?”
话说到这份上,巫鲲总算品出点味道来——这是要论罪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道:“道祖明鉴,这事儿我是真不清楚。
当初接引和准提来找茬,我就是想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没想过会闹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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