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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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袈裟?做梦。
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宝贝,凭什么还回去?他瞪着猴子,嗓门粗得像砂石磨过:“什么袈裟?没见过,不知道。
别张嘴瞎扯冤枉好人。
本大王在黑风洞向来不惹事,你要不识相,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孙悟空已经纵身从树枝上弹起,铁棒带着风声劈了下来。
黑风洞前,一道黑影堵住了去路。
那团漆黑肤色上掺杂着斑驳毛发,壮实得像头站立的熊。
金箍棒的残影还悬在半空,对面这胖子却已经把手里的兵器往地上一拄,嘴里发出闷雷般的笑。
“你说是谁?当年大闹天宫的猴王?”
他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隔空点着孙悟空的鼻尖,“不就是天庭那个养马的官儿嘛,叫什么……弼马温?哎哟,笑死我了,一个马倌也敢到我的地界上撒野?”
话音还没落地,金箍棒已经破风而至。
那金铁摩擦空气发出的尖啸,让黑胖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猛地侧身,沉重兵器擦着他的耳廓砸进身后的岩壁,碎石飞溅如雨。
他最恨别人提那两个字。
两人在黑风洞口打了整整半天。
山石被踏碎了好几层,树木倒了一片,连天上的云都被气劲撕成一条条的。
可是谁也压不住谁。
黑胖子发现对面那猴子的棒法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沉,自己握着兵器的手已经开始发麻,便故意卖了个破绽,后退三步。
“打了这么久,肚子饿了,我先回去填填肚子,回头再跟你打。”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就往洞里钻。
孙悟空追过去时,石门已经轰然合拢,只留下一条细缝里透出的火光和肉香。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指甲抠进石缝里,掰下一块碎石来,狠狠捏成粉末。
五百年压在五指山下,也没见饿死过。
才打了半天就说要吃饭?分明是耍赖躲进去的。
孙悟空腾云而上,在虚空中找到了巫鲲的身影。
那人一直在云端看着
“那黑厮耍无赖,缩进洞里不出来了。”
孙悟空的声音像是在嚼石子。
巫鲲笑了一声:“急什么。
你先回去,待会儿再来,我跟你一起进那黑风洞看看。”
孙悟空一纵身,往观音禅院的方向去了。
云层在他脚下裂开又合拢,把他的身影吞没在暮色里。
午后阳光斜照进禅房,供果的甜腻气味混着檀香在空气中打转。
几个僧人捧着食盒进进出出,瓷盘碰撞声清脆。
唐三藏靠在软垫上,指尖捻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碎屑掉在袈裟上也没在意。
他眯着眼,唇边沾着蜜糖的光泽,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声。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山风。
孙悟空站在门槛处,猴眼扫过满地果核和空碟,尾巴尖绷得笔直。
他攥紧拳头,指关节摩擦出细微声响——自己满山寻那件袈裟,这位倒好,把禅房当成了斋堂。
“回来啦?”
唐三藏抬眼,嘴里还嚼着半块酥饼,声音含糊,“找着没有?”
孙悟空没答话,只是咳了一声。
唐三藏这才坐直身子,手指在衣襟上蹭了蹭油渍,目光在徒弟脸上扫了一圈。”悟空,那袈裟呢?”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那可是观音菩萨亲手所赐,丢了它,为师有何颜面再见菩萨?这西行路又如何走得下去?”
孙悟空靠在门框上,看着师父擦拭嘴角的动作,鼻孔里喷出一股气。
现在知道急了?刚才那副享受模样,倒像是来巡游的。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知道在哪儿。”
“当真?”
唐三藏眼睛一亮,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既然有了下落,悟空快去取回来。”
“取不回来。”
孙悟空抬手抓了抓后颈,“黑风洞的妖精偷了去。
老孙跟他打了一场,那厮缩回洞里,把石门封死了。”
唐三藏听完,念了声佛号,眉头拧成川字:“悟空啊,你定要想法子,这袈裟关乎为师性命……”
孙悟空转过身,背对着师父,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自己拼死拼活,他倒成了没事人?话都推得干干净净,好像偷袈裟的是自己一般。
他想起头顶那道金箍,牙关咬得咯吱响,终究没说什么。
几个和尚端来酒菜,孙悟空抓起酒壶灌了一口,辛辣液体烫过喉咙。
他懒得再看唐三藏那张脸,把碗筷往桌上一推,纵身跃出窗外。
云端上,巫鲲已经等在那里。
两人落在黑风洞附近,山石缝隙里钻出个小妖,正抱着木盒哼唱。
巫鲲抬手,五指微张,那小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碎成齑粉,被风一卷,散了。
木盒落在地上,巫鲲弯腰拾起,掀开盖子瞄了一眼,嘴角勾起一道冷弧。
孙悟空凑过来,目光刚触及盒中物件,瞳孔骤然收缩。
那件袈裟叠得整整齐齐,在日光下泛着金红色的暗纹。
他的手指在盒沿上掐出凹痕,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黑熊精的洞穴从外头看灰扑扑的,像块被风啃烂的石头。
巫鲲变成的老和尚把请帖在袖口里折了又折,指腹擦过纸面上还带着墨香的字迹,嘴角往上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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