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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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盯着巫鲲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犹豫,只有冰冷的杀意。
枪尖上传来的死亡气息像一条蛇,顺着他的脖子爬上后脑。
沉默。
忽然孩童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巫鲲注意到这个细节,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又过了几息,孩童的嘴唇终于动了:“太子殿下……你直说要做什么吧。
你若只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
说吧,我能帮的,就帮。”
巫鲲点了点头,随手把那紫红葫芦和白脂净瓶往地上一丢,瓶身撞击地面,发出两声沉闷的响。
松开手指的瞬间,那童子软塌塌地瘫在地上,脸色还残留着某种僵硬的白。
巫鲲一字一句吐出来的话其实算不上狠——他说自己不想杀生,也不想怎么折磨,只求对方老老实实回答几个问题。
童子刚才还瞪圆了眼睛,心里早骂了一万句:大哥,你早说是问话啊,我还以为要交代小命在这里了。
“你问吧。”
童子拍了拍胸口,声音总算有了些力道。
可巫鲲的问题一落进耳朵,那点从容就碎了。
童子脸色骤变,余光扫到对方眼里还没散干净的压迫感,只能硬着头皮一摊全倒了出来。
前后也就盏茶工夫,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通通倒了个干净。
巫鲲沉默了很久。
漫长的时间里,空气像凝固的胶水,把童子的每一根神经都粘得生疼。
他忍不住开口:“太子……您还有什么想问的?要是没了,就把我放了吧。”
话说完,巫鲲才像从某段思绪里**似的。
他点了点头,手掌抬起的瞬间,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骤然消散——空间法则撤掉了。
童子终于能真正吸进去一口气,整个人的骨头都像重新接上了。
临走前,巫鲲盯着童子的眼睛,压低声音说:“刚才说的那些,你自己明白就好。
别让太上老君知道我出现在这里——他要知道你讲了这么多,你的命就保不住了。
所以为了自己,就当没见过我,没发生过任何事。
明白?”
童子拼命点头,哪怕巫鲲不叮嘱,他也绝不敢声张。
说出来的那些内容几乎全是不该传出去的隐秘。
要不是他恰好是兜率宫里管炉子的童子,要不是自己也得卷进那场量劫,这些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触。
现在泄给了巫鲲,等于把脑袋递到了刀刃下。
巫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之后,童子才一屁股坐倒在地,后背贴着冰凉的砖缝,半天没缓过来。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身体一晃,变回了金角大王的模样。
幸好附近的小喽啰都离得远,没人瞧见他那张**底下的真容。
“……真是该死。”
金角大王低声骂了一句,“这档子事让妖族太子摸了个透,怕是要坏大事。”
可话已经出口,像泼出去的水,再攥也攥不回来了。
而另一边,孙悟空一行人还在赶路。
半空中突然出现一道目光——银角大王正居高临下地瞪着唐三藏。
他每看一次,唐三藏就浑身一哆嗦,骨头缝里都透出凉意。
唐三藏赶紧扯住悟空的袖子,说害怕,说肯定有妖怪盯上了。
悟空抬头望了望半空。
没有妖气,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银角大王不想跟这猴子正面硬碰,索性摇身一变成了个挂彩的道士,跌跌撞撞出现在唐三藏面前。
果然,唐三藏那颗慈悲心一软,就让悟空把这“伤者”
背着继续前进。
那道身影站在原地足足盯了一炷香的时间。
荒山野岭,孤零零一座道观,门前站着个穿道袍的陌生人。
这事搁谁身上都得琢磨琢磨。
可看了半天,那道士除了偶尔甩甩拂尘,也没见什么异常举动。
脚底板踩碎了几片枯叶,他最后还是弯下腰,把人背了起来。
重量压在脊背上时,他本想开口套几句话。
可话还没出口,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念咒声。
口诀很轻,像是贴着耳朵念的。
紧接着,天塌了。
不是比喻。
几座山的重量从头顶砸下来,压得他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进泥土里。
他咬紧牙关想挺直腰板,可第二座、第三座山接二连三落下来,骨头缝里都传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那道士早就没了影子。
他还想嘴硬——不就是几座山么?可当第四座山压下来时,视野里只剩下一片漆黑,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山洞里,银角大王扛着捆好的三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唐僧被绑得最结实,绳子勒进了袈裟的褶皱里。
沙僧倒是反抗过,可也就在洞外打了两三个来回,就被一记闷棍敲翻在地。
白龙马化成人形时还在挣扎,银角大王直接往他嘴里塞了团破布。
莲花洞里,烛火跳了跳。
银角大王把俘虏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走到金角大王面前:“大哥,人都抓齐了!那孙悟空我让人拿葫芦去收拾,你看——”
话说到一半,他注意到金角大王的脸色不对劲。
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右手一直捂着左边脸颊,像是牙疼。
“大哥?”
银角大王试探着叫了一声。
金角大王没理他,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刚才下意识摸脸时,指尖触到的地方还**辣地疼。
那个叫巫鲲的家伙,一巴掌接一巴掌扇过来,他连躲都躲不开。
葫芦?银角大**才好像提了葫芦两个字。
金角大王的手指抖了一下。
“算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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