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2/2)
银角大王瞪圆了眼,“大哥你说什么算了?咱俩下凡来是为了什么啊!唐僧都抓到了——”
“我说算了!”
金角大王猛地提高声音,随即又压低了,“孙悟空被压住了就好,唐僧抓来了就行,别的……别提了。”
银角大王张了张嘴,看着大哥那张写满“别问了”
的脸,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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娲皇宫里,女娲看着面前的人,微微挑眉。
这个人前脚刚走没几天,后脚又来了。
她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等着。
“你不问我找你干什么?”
那人先沉不住气了。
女娲笑了一声,嘴角弯起的弧度很浅:“你自然会说的。
说吧,我听着。”
那人苦笑,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上,手指攥紧了衣料:“错了,我们都错了。”
话音刚落,他的眉头突然皱紧,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女娲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发抖的手指上,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凝重:“你怎么了?受伤了?”
女娲的声音带着关切,打破了宁静。
巫鲲摆了摆手,那动作里透着几分无所谓:“这不算什么大事。
眼下真正棘手的,是事情发展超出了你我之前的预料。
原本我以为是太上老君又起了杀心,派他座下的两个童子下界去阻拦唐三藏。
可现在看来,全盘都错了——那两个童子,居然是受了观音菩萨的指派,目的只是为了磨练唐三藏本人。
而太上老君,竟然默许了这件事。”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女娲的脸色骤然紧绷。
她的目光紧锁着巫鲲,等着他把话说完。
巫鲲的声音沉了下来,一字一句地往外挤:“现在的局面,怕是玄门和佛门——不,准确说,是和西方——已经达成了一种默契。
西方正在进行量劫,这是天道定下的事,谁也改不了。
可玄门不再像之前那样一门心思要杀取经人了,他们换了个思路,想在量劫里捞好处。
他们要的是气运,打算也分一杯羹。”
女娲毕竟是圣人,话听到这儿,她心里已经通透了大半。
那些暗流涌动的因果,她并非不懂。
“你是说,佛门和玄门现在联手了?量劫之中,西方按部就班地走劫难,赚他们的机缘和气运;玄门则拿自己人下来磨炼唐三藏,从中捞走一部分气运,借此壮大自己?”
她的语气里带着确认的意味。
巫鲲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你说对了一半。
玄门的态度确实是变了。
但合作的不是佛门,而是西方——更准确地说,是接引和准提。”
女娲脸色再次一变,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准提和接引?你说他们二人和玄门走到了一起?那……佛门怎么办?”
巫鲲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低沉而清晰:“佛门本来就是从西方脱胎出来的。
当年因为一些缘故,准提和接引选择了让步。
可你要明白,那是两位圣人。
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多宝那些人把西方的根基一点点挖空?现在佛门被带上了正轨,准提和接引自然要坐享其成,重新出来执掌西方。
至于多宝、燃灯他们——因为背离了玉虚宫和太上老君的意图,现在除了投靠西方二圣,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叛徒终究是叛徒,就算回玄门,也不会有好下场。”
女娲听完这一番分析,眼底的迷雾终于散尽了。
“我懂了。”
她的声音变得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看来准提、接引、元始天尊,三个人已经达成了默契。
互相借力,互相争夺气运,最后谁也吃不了亏,都是赢家。
唯一输掉的,是多宝他们的佛门。
这一切,怕是元始天尊一手算计出来的——也只有他,才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手段。”
巫鲲望着她,点了点头。
没错。
玉虚宫那位,已经开始铺网了。
殿内的烛火跳了三跳,油星溅在案几上发出细微的“嗤”
声。
那个坐着的男人双手撑着膝盖,指节泛白,仿佛要把布料抠出洞来。
他对面站着的女子——一袭素衣,长发未绾,安静得像一尊泥塑——只是低垂着眼睑,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准提和接引动了。”
他忽然开口,嗓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佛门那帮秃驴,一个比一个会装睡。
装得久了,连自己都信了。”
女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垂下。
他猛地站起身,案几被带得歪了半分,烛台晃了几下,烛泪淌下来。
他在殿内来回踱了两步,复又站定,背对着她。
“如来那些人,终究棋差一招。”
他声音里带着金属碰撞的冷意,“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准提接引挑了个好时候下手——佛门上下,屁都不敢放一个。”
女子终于开口了:“你现在的位置……不太好坐。”
他转过身。
“取经人要护着,可那两方既作买卖又作对手。
你卡在中间,进退不得,两头不讨好。”
她顿了顿,“要回去,不如请道祖开口。
让他们争去。
你那猴子徒儿,量劫结束自能分润好处。
没人蠢到杀他。”
“呵。”
他笑了,笑声干巴巴的,像枯枝断裂,“你以为我甘心?”
女子没接话。
“他们拿我当空气,把协议签了,分蛋糕切好了——我呢?我该装瞎?”
他声音陡然拔高,又骤然压下,“还有道祖,最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