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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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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谁纵容的?谁默许的?他要洪荒热闹起来,行,他是道祖,他说了算。

但拿老子当猴耍,不合适罢?”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指节捏得咯咯响。

“让我护那取经人,前**代完,后脚就把孙悟空记忆抹了送去投胎。

我像伺候少爷似的护着他们,还得忍着不能掺和量劫。

结果呢?那几个圣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女子沉默着,像一截被雨淋透的木头。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裹着泥土和**叶片的气息。

“那小童子跟我说完前因后果,我就明白了。”

他没回头,“接下来只做一件事——抢。

抢这量劫的气运。

西方要一份,玄门要一份,佛门也要一份。

他们几家分一小半就够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女子骤然僵住的脸上。

“剩下的一大半,老子全要。”

女子嘴唇翕动,半晌才挤出声音:“你疯了。

量劫一大半的气运?”

“怀疑?”

“你只是一个准圣。

那边站着几个圣人,两家势力。

你拿什么去争一多半?”

他嘴角扯了扯,不像笑。

“我会想尽办法。

每一丝气运,都要攥在手里。”

他垂下眼皮,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因为我有了一个念头——借这次量劫,证道成圣。”

女子瞳孔缩了缩。

“功德成圣?没指望。

我没做过惊天动地的善事,没人会给我功德。”

他合拢手指,握成拳,“只剩两条路,都靠气运堆。

不成圣,在这洪荒里连颗沙都不如。

遇着大事,谁正眼看你?”

沉默漫开来,烛火又跳了几下。

殿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廊下的铃铛叮咚作响,像是远处有人在哭。

女子终于抬起头,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看出了她的未尽之言。

“成圣又如何?”

他替她说完,“这洪荒哪件事,那些圣人找你商量过?他们眼里,你不一样什么都不是?”

他笑了笑,笑意却停在表面,没抵达眼底。

窗外夜更深了,云层遮住了月亮。

廊下的铃铛响个不停,叮叮当当的,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往同一处倾斜——而他站在原地,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子。

风灌进来,吹得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他没有关窗。

天地间有风吹过山脊,带起几片枯叶在半空打了两个旋,又贴回地面不动了。

巫鲲垂着眼,指节在衣袖下碾了碾,把女娲那句话说来说去的意味揉进心里。

她提后土,提得那样轻巧,却像一根针扎在骨缝里,不疼,但痒得人心慌。

他喉结动了动,想解释,又觉得解释起来更像个笑话——他跟后土之间,本来就是清白的。

可女娲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清白不清白,你自己心里没数?

他没再多待。

走出娲皇宫的时候,天色偏暗,云层压得低,像是随时要落雨。

巫鲲踩着石阶往下走,脚步不快,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件事:那帮圣人已经动了手,自己这边的牌太少,得想办法凑。

妖族那边可以用一用,但光是妖族不够。

女娲说了她不会明着插手,可话里话外那份底气还是给了他几分踏实——只要自己真出事,她不会坐在天上看戏。

地府那边呢?巫鲲一想到后土那张脸,脚步就顿了一下。

山路拐角处有一块青石,石面上长了一层薄苔,他踩上去,脚下微微一滑,顺势停住了。

算了,以后再说。

同一时刻,西天灵山。

大雷音寺里那股檀香味浓得有些呛人,香灰积了三寸,也没人动手去弹。

如来端坐在九品莲台上,手掐法印,双目微阖,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下首的燃灯古佛半垂着头,手指一下一下捻着佛珠,珠子碰撞的声音很小,但殿里太静,那声音就一圈一圈荡开来,像石头落进深井。

文殊菩萨站在左侧,身体微微前倾,袍角被动作带起一道褶皱。

他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火气:“如来佛祖,燃灯古佛,这件事莫非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了?”

没有人立刻接话。

殿顶的藻井里嵌着几颗夜明珠,光线冷白,照在几尊佛陀菩萨的脸上,把那些表情照得分明——眉头紧皱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的,目光望向虚空不知在想什么的。

过了好一会儿,如来才缓缓睁开眼。

他的目光从文殊脸上扫过去,落到燃灯身上,又收回来。”昨日师尊与玄门那边已经定下了章程,我与燃灯都曾出言反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像是嗓子眼里堵了一团棉花,“圣人之力压下来,你我所说不做数的。”

文殊的牙关咬紧了,腮帮子上鼓起一道硬线。

燃灯捻佛珠的手停下,珠子贴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量劫已起,三**行是主脉,磨炼越多,气运越盛。

这一点谁都认,天尊那边也没驳过。

问题是——”

他抬眼,目光沉沉的,“他们要把自己的人塞进来,轮流下山,借三藏的路给自己养修为、抢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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