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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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棒逼退银角大王,纵身跃回几人身边,目光在唐僧身上扫了两圈,确认毫发无伤后,才狐疑地看向那道即将消失的背影。
“师父,怎么回事?”
唐僧指了指虚空中渐远的身影:“那位施主搭救。”
孙悟空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而猪八戒破天荒地没有插科打诨,盯着那道背影的目光里,藏着极少见的谨慎。
银角大王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莲花洞,面色铁青。
他转身往洞府深处走去,脚步急促。
虚空之上,那人负手而立,俯瞰下方。
风中传来极轻的呢喃:“让我看看,天道会不会亲自来拦我。”
半日前,鸿钧曾传音告诫:西游量劫不可插手,能做的只有护住唐僧那一条命脉。
可眼下洪荒气运已如沸水翻涌,圣人们各自落子,他若再袖手旁观,恐怕连棋盘都要被人掀了。
他迈出那一步时,指尖还残留着鸿钧嘱咐的余温。
可巫鲲还是动了——他等着看天道会不会降下惩罚,等着看那苍茫虚空中,鸿钧的眼神会不会穿过三十三重天落在他身上。
什么都没发生。
天道的沉默像一堵墙,又像一张网。
巫鲲拧着眉头,指节抵在唇边来回摩挲。
这样的事,以前从未有过。
哪怕只是象征性地打个雷劈个闪电,多少也该给个回应。
可天道就这么静静看着他,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默认了?真默认他掺和量劫的事了?
那是不是说,他现在就能把唐三藏扛起来,一个筋斗丢到西天雷音寺的台阶上?巫鲲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五指张开又握住——那样一来,整个量劫就算完了。
西方教那帮人想捞的气运,怕是连根毛都闻不着。
但自己也讨不到好。
规矩是他打破的,天道就算现在不动手,总能等到秋后算账。
他正盘算着要不要冒这个险,背脊突然一阵发凉。
空气里有股极淡的血腥气,从虚空的某个裂缝里渗出来,像毒蛇吐信。
巫鲲瞳孔骤缩,弑神枪已经握在掌中。
枪尖刺出的瞬间,一道光幕在他面前炸开——那杆枪穿透了一道影子,影子的轮廓还挂着一丝慈悲的弧度。
观音菩萨。
“你在找死,观自在。”
巫鲲的声音很低,像刀刃刮过骨面。
观音没开口。
他身后,文殊和普贤的身影逐渐凝实,三道气息将这片空间锁得严严实实。
巫鲲的指尖在枪身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从三人脸上依次扫过。
“妖族的太子,”
观音终于说话了,声音里裹着冰碴,“你胆子不小。
插手量劫的规矩——说说,为什么把唐三藏放走?”
巫鲲歪了歪头,把枪尖往地上一点,剑眉挑了挑:“你这话问得有意思。
孙悟空都快收拾不了那两个妖怪,我又不好直接宰了他们,难道看着唐僧被当成点心吃了?放他跑,错在哪儿了?倒是你让我挺意外——他不是你们佛门的人吗?怎么,他的死活你们不管?”
观音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不像是笑,倒像是刀锋上的寒光:“少跟我装糊涂。
你在打西游气运的主意,对不对?”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巫鲲脸上的表情全收了。
他慢慢站直身体,弑神枪的枪尖抬起三寸,对准观音的喉咙:“被你看出来了。
没错。
你能怎样?**我?你行么?”
空气凝滞了片刻。
观音没有发怒,反而笑了——那笑声像碎瓷片刮过喉咙。
“你笑什么?”
巫鲲眯起眼睛,“傻了?”
普贤上前半步,衣袍摩擦的声响很轻:“妖族太子,争气运是你的事,我们不管,只要你有命拿。
我们这次下来,只提醒你一句——日后你做什么,我们不过问。
但唐三藏,你不许再动。
他死也好活也罢,都跟你没关系。
别再在他身上用手段。”
巫鲲听完,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他垂下眼帘,盯着枪尖反射出的自己那张脸,忽然觉得这天地间的规矩比枪刃还锋利,一个拿不稳就会割破手指。
“懂了。”
他说。
那三道身影立在云头,巫鲲便明白了他们此行的来意——无非是让自己别再插手那和尚的事。
在西方那些人眼中,唐三藏就是个移动的气运袋子。
只要他走完这条西行路,踏进灵山的门槛,天道降下的功德就会像下雨一样砸下来,分量足有这场量劫的一半还多。
为了这个,他们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舍得。
至于玄门争不争、巫鲲抢不抢,只要不动那和尚,剩下的气运他们爱怎么分就怎么分,西方管不着,也不想管。
巫鲲抬眼看向那三尊菩萨,嘴角动了动:“这么说,往后唐三藏是死是活,你们都不打算让我插手了?行,我巴不得。
可你们说了不算——得对天道起誓,给我立个凭证。
唐三藏出了什么事都跟我没关系,我立马放手。”
话音才落,观音、文殊、普贤三人同时抬手,指尖朝着天空一点,算是应下了。
巫鲲盯着他们的动作,发现头顶那片天静悄悄的,鸿钧居然没动静。
那就是默许了。
这个结果比什么都好,巫鲲心里那些原本施展不开的手脚,现在全松绑了。
“行,几位这么痛快,本太子也把话说死——往后你们那取经人的事,我绝不再碰,放一万个心。”
话说完,巫鲲忽然想起什么,眉头一皱:“对了,西方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那三尊菩萨脸色刷地沉了,谁也没接话,转身便散了,连个招呼都没留。
莲花洞里,金角和银角两个大王对坐着,愁得脸上都快挤出褶子了。
好不容易逮着唐三藏,煮熟的鸭子愣是让巫鲲给放跑了,这戏还怎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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