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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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话里的意思,他听懂了——这是在把账往妖族身上算。
胸口有团火“腾”
地烧起来。
云层深处的雷声滚过三十三重天时,他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场对峙的寒意。
鸿钧的衣袍无风自动,袍角扫过虚空留下一道道龟裂的痕迹——那是空间承受不住他话语中暗藏的力量,正在无声地**。
“妖族本可安享太平,偏偏要搅动风云。”
他的声音像从极北之地刮来的风,冻得在场每个生灵的骨髓都结了冰,“量劫之中苟活至今,却不知收敛。
既然如此,三十三重天便是尔等永世之牢。”
什么?角落里那只白狐的耳朵尖猛地颤了下,尾巴僵在半空。
她看见前方站着的几个大妖握着拳头,指甲已经嵌进掌心,渗出暗红色的血珠——那是愤怒到了极点的证明。
破晓时分还站在巫鲲身边商讨对策的几位长老,此刻脸上的皱纹都拧成了疙瘩。
他们明明记得,挑起战端的明明是那几位圣人的手笔,怎么最终扛罪的却是他们?
“道祖——”
女娲刚开口,话音还没落地,鸿钧的目光已经像刀子般切过来。”回紫霄宫再说,”
他顿了顿,“你们的事,一样样都要说清楚。”
那目光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女娲感到喉头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让她再吐不出半个字。
她垂下眼帘,手指在袖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星辰的轨迹在天幕上缓慢转动,像是某种古老的预言正在应验。
帝俊往前踏了一步,脚掌落地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中炸开。”这惩罚,”
他一字一顿,“妖族不服。”
话音刚落,一道光从鸿钧眼中射出,直接砸在帝俊胸口。
他踉跄后退两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你在教我做事?”
鸿钧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两次量劫,你们妖族活下来了。
巫族灭了,你们还活着。
该懂得珍惜。”
帝俊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肋骨间咚咚撞击。
不公平——这个词在他舌尖上滚来滚去,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看见鸿钧眼底那片万年不化的冰霜,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徒劳。
东皇太一始终默不作声,只是攥紧了腰间的钟。
指节泛白,仿佛要把那钟捏碎。
他脑海里反复闪过巫鲲倒下时的画面,那个身影躺在血泊中,周遭的灵纹正在一层层碎裂。
“都不要说了,”
女娲拦住帝俊的目光,“等到他醒来再说。”
“若是醒不来呢?”
帝俊的声音沙哑,“若是他死了,谁都别想逃。”
这话像一把盐撒进油锅。
三清和西方二圣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炸开:
“放肆!”
“大胆!”
“找死!”
帝俊没有后退。
他站在那里,像个要走火入魔的凡人,眼底只剩下两簇幽蓝的光。
他看见对面那几张面孔上浮出的讥讽和不屑,看见他们嘴角弯起的弧度,看见他们看死人般的眼神。
“妖族若敢妄动,”
鸿钧的声音缓缓落下,每个字都像钉子,“天雷随时等候。
帝俊,东皇太一,贫道言尽于此。”
语毕,他转身离去,破碎的空间在他身后一片片愈合。
三十三重天的风吹过妖族众人的发丝和衣摆,像是在为他们即将到来的永恒孤寂唱一首无声的挽歌。
冰凉的露水顺着桫椤树的叶子滴落,砸在某个大妖的额头上。
他抬起头,看见东方泛白,新的一天正要开始,却不知这座牢笼的锁链,从此刻起已经缠上他们的咽喉。
三清和西方二圣相视一笑,那个笑容里藏着什么,在场的每个妖族都看得分明。
天道的运转,始终离不开圣人的支撑。
鸿钧虽为天道代言,可他心里清楚,圣人若出了差池,天道本身便会裂缝丛生。
那些小族死光都算不上大事,可圣人少一个,天道缺失的地方就再也补不回来。
正是因为这般道理,鸿钧才向来偏袒这几个圣人——谁重要、谁无关紧要,一目了然罢了。
他们才是秩序的基石。
而你们妖族呢?虽然如今有了足以与圣人抗衡、甚至叫圣人陨落的本事,那又怎样?你们当中,没有一个是圣人。
元始天尊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是这次伤得最惨的那个,差一点就不是圣人了。
这件事怎么忍得下去?封神量劫那次,被巫鲲那小子算计了一回,如今又被他用那奇怪的手段打伤,险些跌落了圣位。
一桩桩旧账,全都要算个清楚。
堂堂玉虚宫掌教,阐教之首,天道赐封的圣人,岂能咽下这口气?
他往前迈了两步。
“道祖,”
元始天尊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这次妖族设计的局,就是冲着我来的。
那妖族的太子使了件古怪的兵器,几乎把我打出圣位。
他们盯上的就是我,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抬眼望向鸿钧。
鸿钧听完,沉默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
“你自己还想怎样?堂堂天道圣人,被打成这副模样,还有脸开口,真是叫人失望。”
元始天尊立即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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