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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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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丝冷意,低头说:“**无能,让师尊失望了。

可那妖族太子实在邪门,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能催动弑神枪那般威力,将我打成重伤。

**怀疑,那小子恐怕得了魔祖罗睺的传承。

这种人,断不能留。”

话音未落,帝俊和东皇太一便抢先开口了。

“元始,你动他一根手指试试。”

帝俊的声音带着怒意,压得很沉。

元始天尊却只看着鸿钧,仿佛没听到那两个妖皇的话。

而另一边,女娲和后土已经各自站到了巫鲲身旁,一左一右。

她们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道无声的界线——动那小子,先过她们这一关。

鸿钧本要开口,目光扫过女娲和后土的身影时,脸上的神色沉了几分。

“看来你们两个,已经不打算听贫道的话了?”

鸿钧开口问询。

女娲摇头,语气无波无澜:“师尊若论其他,**不敢有违。

唯有此人——昏迷未醒,无人能碰。”

后土紧随其后,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动他,不行。

若有人强来,地府可放,轮回之力全开,能拉几个圣人下去陪葬,就算几个。”

此话落地,周遭的气息骤然凝滞。

后土的话句简短,却像在平静湖面砸下巨石——要让圣人们入轮回,这是何等的狠绝。

鸿钧目光扫过这两个徒弟,又看向已经重新占据周天星斗大阵阵位的帝俊等人,喉咙里溢出低沉一叹。

视线落在昏迷的巫鲲身上时,他嘴角浮出一丝苦笑——眼前这人,此刻还真是动不得。

若说巫鲲身上没有鸿钧尚未勘透的秘密,他早就出手,不必犹豫至此。

这小子偶尔也能揣摩透他的心意,行事稳妥时让人放心,不会惹出什么乱子。

可偏偏,闯祸的本事也是一等一。

每次闹出的事端,没有哪一桩是轻描淡写就能揭过去的——哪一次不是惊天动地?哪一次不是鸿钧若不亲自兜底,便无法收场?最终,总要酿成难以承受的后果。

“也罢。”

鸿钧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沉,“既然你们都如此护着他,贫道不动他。

但此事根由,终究因他而起,三清那边,贫道没法不给一个交代。

这样吧——女娲、后土,你们带上他,随贫道回紫霄宫说话。

妖族听令:从此刻起,不得踏出三十三重天半步,违者——杀无赦。”

话落,帝俊脸色骤变。

不能出三十三重天,这岂不就是囚禁?而巫鲲,还要被带走。

帝俊胸口腾起一股烈火,几乎要燃到喉咙。

女娲与后土对视一眼,目光又落在巫鲲身上。

女娲转过头,对鸿钧说:“道祖既已决断,**自当遵从。

只是妖族此刻尚未理清思绪,容**劝解几句,不知道祖可否稍待?”

鸿钧挥了挥手:“给你一刻钟。

一刻钟后,妖族无论想通与否,贫道的旨意都必须遵行。

否则——休怪贫道不讲情面。”

女娲点头,将帝俊与东皇太一召到身侧,低声说了起来。

没有人留意到巫鲲身体的细微变化——他的手掌,时而攥紧成拳,时而又缓缓舒展。

此刻的巫鲲,正沉浸在自身的幻境之中。

那把大斧在他手中不断挥舞,面前的人影,他盯着看了许久,不知不觉间,他感觉自己已与那人融为一体。

斧刃劈下,混沌撕裂。

无边的昏暗被划开一道裂口,光明从缝隙中倾泻而出。

他如同在荒漠中偶遇一片绿洲,干涸的喉咙尝到了水汽的滋味。

黑暗深处,曙光终于破壳而出。

手臂麻木得像是断了,肩膀的酸胀感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他已经忘了自己挥了多少下——只是机械地举起、劈落、举起、劈落。

某种清脆的碎裂声忽然从手掌前方炸开,眼前的混沌猛然塌陷了一块,像玻璃被砸出裂纹。

还没来得及庆祝,那些破碎的黑暗便重新涌回来,把他围得更紧,比之前更厚、更沉。

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他愣在原地,手心里的力气一瞬间被抽空。

刚才那个裂缝算是怎么回事?是幻觉,还是这玩意儿压根就劈不完?某个原本绷紧的东西,在胸腔里断掉了。

他觉得自己彻底废了。

刚才还看到希望的光芒,现在连那点微弱的火星都灭了,四周只剩下死寂。

这种落差比直接给一拳还狠——就像拼了命把一座山推到山顶,一松手,山又滚回山脚。

他咬着牙,抬头,却愣住了。

远处有个模糊的影子,还在不停挥动手臂,姿势和他一模一样。

那不是自己刚才在干的事吗?怎么变成别人了?巫鲲拿指节使劲揉了揉眼皮,视野清晰了一点,然后干笑了一声——梦。

从头到尾都是梦。

他根本没动过手,只是在梦里看另一个人在劈那团混沌。

那个人是谁,他心里其实有数。

那股熟悉的气息,让他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的一个名字——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开天辟地的大人物。

可这尊大神为什么总跑到他梦里来?是打算塞给他什么信息?

他蹲在原地,盯着面前那团灰蒙蒙的东西想了很久,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自己踏入准圣境界以后,一直没搞清楚下一步怎么走,证道成圣的路堵得死死的。

刚才那个梦境——虽然只是梦——但他清清楚楚感受到了:当混沌被劈开的瞬间,那种用纯粹力量碾碎规则的感觉,像是抓住了什么实质。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一条路——不用斩三尸,也不必靠功德,直接用蛮力把天道法则砸烂。

他站起来,喉咙里挤出一串断断续续的笑声。”好……行了,有方向了。

既然那两条路都走不通,那就走这条——一拳一拳把天道砸出个窟窿,把自己砸进圣人的位子。”

正激动着,手掌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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