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2/2)
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给我佛门一个交代。”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巫鲲却只是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碍事的苍蝇:“交代?不需要。
你们要是心里不痛快,大可以来找我。
连圣人我都照样对着干,你们佛门——算什么呢?”
菩萨的脸涨红了,然后又白了。
愤怒像炭火一样烧着他的胸口,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巫鲲说的没错,他确实惹不起这个人。
那个背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天际线。
巫鲲伸了个懒腰,转身踏进了虚空。
而遥远的西方,灵山之上,如来看见那道气运的光痕断裂、消散,拳头猛地砸在莲台扶手上。
整座山都在震颤。
“过分,实在过分,这本该稳稳落入口袋的气运,如今全成了泡影。
看来,我们西方的这场机缘,注定要便宜旁人了。”
如来佛祖话音落下,殿内众佛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
他们不是没想过对策,可思来想去,竟无一条路走得通。
观音菩萨从外归来,将探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如来听罢,猛地从莲座上站起,袈裟随动作猎猎作响:“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走,去求见接引、准提二位圣人!”
说完,他率先转身,身后众人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出了大雷音寺。
须弥山上,金光隐现,梵音袅袅。
接引与准提前后听完如来的陈述,二人对视一眼,神色间泛起苦涩。
这位妖族太子巫鲲,如今行事越发不讲规矩了。
想要气运?可以,你从中分一杯羹,谁也说不出什么。
可现在倒好,他直接伸手将佛门注定要收纳的气运整个抢走,吃得满脸油光,连口汤都不肯给别人剩下。
“这妖族太子,狂妄得没边了。
可鸿钧道祖已经降下法旨,咱们又不能直接找他麻烦。
这事,棘手啊。”
准提圣人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恼火。
若不是那道旨意悬在头顶,他现在就想亲自下场,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
接引圣人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他之所以敢这般肆无忌惮,仗的正是鸿钧道祖的庇护。
这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不过,我看他这做派,已经快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洪荒这片天地自古以来的规矩。
不急。
他若继续这样下去,迟早惹得各方势力群起而攻之。
到那时,自然会有人替我们出手收拾他。”
接引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大殿里只剩下香炉中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眼下他们能做的,只有躲在暗处计算谋划,却不能明刀明枪把巫鲲怎样。
这滋味,比败在对手手里还要让人憋闷。
“罢了,”
接引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决断,“既然暂时动不了他,那就换个法子。
把他彻底推到洪荒所有势力的对立面去,让那些人替我们去磨他。
或者,我们联合起来,总有让他付出代价的一天。”
众人听了,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点头应下,按接引的意思行事。
其实,巫鲲并非天生贪得无厌,什么东西都要抢、都要占。
他之所以如此拼命搜刮气运,是因为他实在太需要这些东西了。
气运能够凝练力量。
当这些力量积累到某个临界点,巫鲲就能一举轰开天道的束缚,真正踏入圣人之境。
对他来说,这气运的意义不在别的,就在这踏破瓶颈的一步。
自然是越多越好,至于旁人的感受、各方的怨气,他已经顾不上细想了。
西方佛门此刻感受到的那股憋屈与无力,巫鲲根本无暇顾及。
他只知道,只要还有气运飘在眼前,他就不会放手——除非,那东西当真够不着、抢不到。
如来一行从须弥山返回后,整个佛门山门内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重。
好不容易等来天道降下气运量劫,本以为佛门终于要迎来鼎盛之日,谁曾想,最终竟落得这样一个局面。
从西天灵山传出的叹息声,已经持续了整整一路。
如来垂下眼帘,掌中捻着的佛珠微微发颤——连自家门内该得的那些东西,都被旁人夺了去。
一次、两次……那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可眼下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剩下的气运死死攥住,别再被人从指缝里捞走。
通天河的水声早已被甩在身后。
唐僧一行人朝西走了很久,久到路边的树叶落尽,第一场雪把地面啃得冰凉。
三人套上了厚实的棉衣,马蹄踏过霜冻的草梗,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前方出现一座山,山石形状古怪,像是被什么巨手揉捏过。
唐僧勒住缰绳,打了个寒颤——那一眼看过去,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凉气。
“悟空……”
他声音有些发紧,牙关磕了两下才问出来,“走到什么地方了?”
孙悟空眯着眼扫了一圈四周,挠了挠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