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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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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药,治他的伤绰绰有余。”

接引缓缓道,“眼下他需休养,你可暂代其职。

但有一条——只限两劫。

两劫之后,无论他能否继续,你必须抽身。”

巫鲲听完,伸出张开的手掌,五根指头立在空气里。

“五次。

他需要时间恢复。”

“三次。”

接引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目光沉了下来,“就这么定了。

不必再争,否则我二人便去请示道祖——孙悟空若不行,大可换人。”

巫鲲盯着接引的眼睛,僵持了片刻。

三次……三次就三次吧。

“好,一言为定。”

他抱了抱拳,“告辞。”

话音未落,他已带着孙悟空转身离去。

脚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急促而有力,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他心里清楚,这哪里是三次劫难那么简单——每一次劫难都带着一道气运。

他答应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些气运。

自己一旦参与进去,气运自然会落在自己头上,这事跑不了。

要是他真替了孙悟空,结果气运被别人夺走,那他当场就能找根柱子撞死。

另一边,接引与准提已经踏入雷音寺。

殿内,如来带着众**垂手而立,一个个屏息凝神。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蜡油的味道,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这次的事,谁的主意?”

接引问道。

如来心里咯噔一下。

他明白,这是要追责了。

目光忍不住想要往普贤那边飘,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是佛祖,总不能把锅甩给普贤,那样只会让人笑话。

“是我的主意。”

如来挺直腰板,声音沉了下去,“那妖族太子将蛰伤我的蝎子精收入帐下,我认为这是对我的羞辱。

这次,我便想用六耳猕猴取代孙悟空,给他一个教训。”

他没有隐瞒,也不打算瞒。

毕竟这事瞒不过去,接引和准提身为圣人,岂会看不透?

接引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倒是实在。

那妖族太子收留蝎子精,确实存了羞辱你的心思。

可你为何不当即了结此事?”

佛门大殿内,接引的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如来的脸皮。

他垂着眼,指节在袖中握紧。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算计了所有,却没能控制住局面。”

接引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沉得能砸出坑来,“妖族太子会出手,你难道没想过?”

如来抬起头,眼底浮起一丝悔意。

他确实以为自己的动作够快——快过金箍棒落下,快过那道金色的身影前来阻拦。

可巫鲲的反应比他预想中更快。

他还没念完咒语,那个妖族太子已经插到了中间,把孙悟空从刀口下拽了出去。

“这场量劫本是我西方应得的气运。”

接引目光压过来,“现在呢?一波三折,折了又折,已经面目全非了。

西方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

日后有什么主意,先想清楚后果再动手,否则——”

他顿了顿,“偷鸡不成蚀把米。”

说完,接引和准提一前一后踏出殿门,身形在半明半暗的烛火中融成两道渐渐淡去的轮廓。

殿内安静了一瞬。

普贤憋不住话,转头看向莲台的方向:“佛祖,两位圣人都走了,这是不打算给我们撑腰的意思?”

如来侧过脸,目光一转,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的寒意让普贤的话头猛地噎住。

“普贤,你让我很失望。”

如来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在空旷的殿里震得人耳膜发酸,“六耳猕猴这件事从头到尾是你经手的。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为什么不在妖族太子赶到之前动手?等到他来了,局面已经收不住了,你还要自作聪明地跟他解释——你以为你那几句话能糊弄得了谁?”

普贤张了张嘴,眼眶发红。

如来没给他辩解的机会,转了身,踏上莲台。

衣袍下摆扫过台阶,带起一阵冷风,声音从高处飘下来:“罢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多说无益。”

普贤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白一阵青。

他攥着袖口,胸口堵着一口气吐不出来。

自己不过是替如来出个头罢了——当初这桩事,还不是如来心里有火,想借着孙悟空的命出口恶气?现在倒好,里外不是人。

好处没捞着,反倒被当众训了个狗血淋头。

他想的是,如来不过是机缘凑巧坐上了三世佛的位置,论根基,论资历,四大菩萨哪一个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当初大家同是玄门,谁比谁高明多少?

佛门这场李代桃僵的局,最终落得个满盘皆输。

孙悟空没死,巫鲲反而从中捞尽了好处。

而比这更麻烦的是,普贤心里的怨气已经生了根。

整个佛门,从这一刻起,不再是铁板一块了。

巫鲲并不知道这些,但对他来说,这倒也算是一桩意外之喜。

他带着孙悟空离开灵山后,并没有直接回妖族的领地。

他们在灵山附近一片荒地上落了下来。

四周没有草木,只有风卷着沙土打在皮肤上,又干又疼。

巫鲲脸色铁青,抬起手掌,朝地面猛地一拍。

掌风震开地面,碎石弹跳。

一道灰影从地底窜出来,在地上连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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