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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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就算你们抱成一团也没用。
巫鲲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正是他之前容忍佛门算计孙悟空、一直没翻脸的原因。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等的就是这句话。
当然,前提是那猴子没出大事。
虽然挨了揍,流了血,但好歹命还在。
要是六耳猕猴那一棒子真把孙悟空**了,那故事就不是现在这样了——西方灵山脚下,怕是要淌出一条血河来。
“如来,还有你们两个,”
巫鲲的声音沉了下去,像磨刀石上蹭过的刀刃,“本太子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们。
孙悟空去不了,唐三藏那边随时可能出事。
你们不能派人,也不可能派人——这一点,你们比我清楚。
所以,我替他是最合适的。
你们没有理由拒绝,也不该反对。”
他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空气中那股檀香味突然变得刺鼻,像是有人在香炉里扔了一把湿柴。
巫鲲的手指不再摩挲袖口,而是垂在了身侧,指缝间似乎有暗流涌动。
如来盯着他,手掌越攥越紧。
欺人太甚。
自己太大意了。
这一刻,如来才真正看清了——他从一开始就把巫鲲想得太好说话了。
这家伙从踏足洪荒那天起,就不是什么善茬。
惹了他的人,哪个能全身而退?自己居然以为他改了性子,以为他这次会好说话。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巫鲲根本就是一步步等着自己往坑里跳。
他在这里等着呢。
要是真让巫鲲顶了孙悟空的位置,那唐三藏还算什么?连屁都闻不着了。
佛门这几轮积攒的气运,全得拱手送给这头笑面虎。
到时候量劫还谈什么?直接改名叫送财大会算了。
这是底线。
如来、普贤、文殊,谁都清楚这条线不能碰。
而现在,巫鲲的脚已经踩在了线上。
“妖族太子,”
如来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像是含着块碎铁,“这件事没有商量。
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佛门这次确实疏忽了,让那六耳猕猴钻了空子。
他打伤了你徒弟不假,但如今六耳猕猴已经伏诛,也算给了你交代。
此事,到此为止。”
大雷音寺的金砖地面泛着青灰的光,如来垂目端坐莲台,指尖捻动佛珠的速度比往常快了几分。
他开口时声如洪钟,震得殿内烛火齐齐一矮:“道祖既已许孙悟空此次量劫机缘,我等自当遵奉。
让他安心养伤便是,佛门自会遣人暗中护持唐三藏。
待他伤势痊愈,再续使命不迟。”
巫鲲立在阶下,嘴角牵起一丝冷意。
这位佛门之主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想借机把妖族太子挡在量劫门外,免得气运分流。
他松开搀扶孙悟空的手,任那只遍体鳞伤的猴子靠在廊柱上,目光直刺莲台:“如来,你误会了。
我今日前来,不是与你商议,而是告知你结果。
孙悟空不能再护卫唐三藏,他身负道祖旨意,此事我非管不可。
你方才那番话,说了也是白说。”
话音未落,他转身扶住孙悟空便要迈步。
如来猛地站起身,袈裟上的金线在烛火中翻涌如怒涛:“妖族太子,你莫要欺人太甚!你若敢踏出此门,我佛门上下倾巢而出,也要将你拦下。
量劫之乱,道祖早有明令,你今日所为,便是公然违逆!”
巫鲲头也不回,声音从殿门方向飘回来,带着砂砾般的粗粝:“如来,你这套说辞,拿去吓唬旁人或许管用。
我走过的风浪比你念过的**还多,你若不信,大可以试试。
我就在这里等着。”
如来喉头一滞。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背影不是在虚张声势。
这个妖族太子当真做得出来——他从不按常理出牌,当年搅动东海、踏碎南天门时,便是这般语气。
如来攥紧了佛珠,木珠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却终究没有再开口。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孙悟空粗重的喘息声在梁柱间回荡。
如来眼角余光瞥见巫鲲已经走到了殿门前的石阶上,那道身影在暮色里拉得很长。
就在这时,他瞳孔骤缩——须弥山方向的天际线处,两道金光正疾速逼近。
巫鲲也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到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仿佛有无形的手掌压住了这片空间。
接引与准提的身影从光晕中浮现,袈裟上沾着寒露,显然是从须弥山一路踏云而来。
接引的目光扫过倚在柱上的孙悟空,又落在巫鲲脸上,声音低沉得像碎石碾过青石板:“妖族太子,你在我西方地界如此威逼,是欺我西方无人么?”
巫鲲松开孙悟空,摊开双手,掌心朝上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二位圣人坐镇在此,我区区太子岂敢放肆?不过是有件私事要处理——你们也看到了,我这徒弟在你们地盘上被人打成了这般模样。
为人师表,总不能装聋作哑,二位说是不是这个理?”
接引眼中寒芒一闪,转而看向如来。
如来垂下头,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不敢对上那道审视的目光。
殿外的风裹着潮湿的雾气涌进来,将佛前长明灯吹得明明灭灭,投在墙壁上的影子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我明白了。”
接引的声音在空旷处回荡,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但你方才说要代孙悟空入劫,此事欠妥。
你身为妖族太子,地位仅次我等圣人,若亲自出手,可是要逼我们也下场?”
巫鲲眉头紧锁,视线在接引与准提之间游移,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思量。
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处捻了捻,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孙悟空已经负伤,恐怕无力助唐三藏前行。
两位圣人可有高见?我倒愿意洗耳恭听。”
话音未落,接引已从袖中取出一只葫芦瓶,随手抛出。
那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巫鲲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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