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2章 洪荒 "149(1/2)
粮食与水,成了比黄金更珍贵的命脉。
为了争夺一口清泉、一方可耕之地,杀戮从未停歇。
无论是人族修士还是妖族,只要涉及资源,便会拔刀相向。
哪怕是同族内部,争斗也往往惨烈无比。
小时,或许只有几百人卷入。
但即便如此,结局依旧血腥得令人窒息。
当双方拼至最后一人,原本清澈的水源早已变成了暗红色的浆液。
断肢残臂漂浮其间,分不清敌我。
最终,往往是同归于尽。
那条河流彻底沦为血河。
而周围潜伏的妖魔,则会扑上来享用这顿丰盛的“盛宴”。
在这个世界,易子而食、骨肉相残,不过是每日上演的常态剧目。
若是为了城池,或是那块仅存的沃土,战争规模便会急剧扩大。
无数人命填进去,只为换取片刻的安宁。
然而,胜利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灾难便接踵而至。
不过短短数年,那片曾经肥沃的土地便会再次荒芜。
此地的美好,似乎有着严苛的时限,从不长久。
今日还绿意盎然的田垄,明日可能便寸草不生。
此刻还潺潺流淌的溪流,数年后也会彻底干涸成裂谷。
即便是强大的妖魔,也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躯,不断迁徙寻找新的栖息地。
环境的变迁太过残酷,它们难以适应停滞的生活。
至于人族中那些弱小的凡俗之辈,只能在无尽的绝望中苟延残喘。
衣衫褴褛,难遮身躯;饥肠辘辘,难果腹腹。
对他们而言,能多活一口气,便是最大的幸运。
这个世界从未许诺过港湾与家园。
它给予他们的,唯有连绵不绝的疾苦。
想活命,就得去挖石伐木,给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修庙。
壮劳力们累得吐血,穷得叮当响,却还要把最后一点家底掏空,只为打造一座座流光溢彩的神龛。
纯金铸就的塑像端坐,嘴角咧开一抹诡异的弧度。那双狭长空洞的眼眸里,没有悲悯,只有冰冷的审视,俯瞰着脚下跪伏如蝼蚁的众生。
哪怕村落早已断粮,哪怕街上堆满饿殍,甚至出现了易子而食的惨剧,神庙里的香火从未断绝。
贡品堆积如山,高香燃起青烟。
因为只要磕头,只要供奉,就能换来一口救命的水米。
神明能让人不死,也能让人不病。
这是被绝望榨干了灵魂的人们,唯一的念想。
他们不知道,这种行尸走肉般的苟活,其实就是地狱。
他们怕死,却不知对于他们而言,死亡反而是一种慈悲的解脱。
不止是底层百姓。
即便是在人族最繁华的王都,最高的建筑也不是皇宫,而是神殿。
这里没有所谓的人皇。
君王自称天子,君权神授,不过是天庭在人间的代言人,一个拥有唯一通话资格的奴仆。
他做不了主。
他的命令只有一个: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必须跪拜。
在这世间,除了天上的神明,无人享有特权。
妖族亦如此。
它们修行有成,手握妖丹,能呼风唤雨,看似强大,实则卑微。
面对那至高无上的天庭雷霆,即便是最强妖王也只得低头。
不敢招惹有神庙庇护的人类,它们只能欺压凡人,或者同类相残。
人族的信仰是神的食粮,而妖族体内的妖丹,才是神看中的补品。
没了妖丹,就是死期。
但死活如何,神明从不关心。
每隔一段日子,总有一批妖族离奇失踪。
尸身还在,内丹却凭空蒸发。
剩下的同伴只能分食残躯,以此苟活。
谁干的?
心知肚明。
可又能如何?
这群畜生被困在底层,连第一重天都踏不上去。
神明降下的禁制如铁壁铜墙。
纵是妖王亲临,也只能折翼云端,死得无声无息。
久而久之,反抗的念头被掐灭在萌芽里。
再无人敢用仇恨的眼神仰望那片天空。
浑浊取代了清明,苍白的血液在血管里缓慢流淌,如同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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