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连败曹昂、曹安民(2/2)
曹昂的战马被三箭同时射中,长嘶一声轰然倒地,将他摔出数步之远。他翻滚着爬起,左腿传来一阵剧痛,不知是扭伤了还是在落马时被马蹄踩了一下。
他咬着牙用长剑撑住身体,环顾四周,只见到处都是倒伏的尸体和马匹,到处都是飞溅的箭矢和闪烁的刀光。他的两千兵马被分割成了数块,在狭窄的峡谷中左冲右突,却始终冲不出箭雨的覆盖范围。
“稳住阵脚!结圆阵!”曹昂大声下令,声音在峡谷中回荡。
但已经太迟了。
徐荣的步兵从山坡上冲下,如猛虎下山般扑入曹军阵中,刀枪交加,血肉横飞。曹军虽奋力抵抗,但地形不利,阵型散乱,人数上也不再占优,渐渐招架不住。
曹昂带着数十名亲兵退到一处坡地上,背靠一块巨石,拼死抵抗。他手中的长剑已经沾满了血,挥舞间寒光闪烁。
他杀了不下十人,身上的战袍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的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腿肚往下淌,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但他不肯倒下,咬牙硬撑着,用剑拄着地面,挺直了脊梁。
“吾乃曹公长子曹昂!”他大声喊道,声音沙哑而嘶哑,在山谷中回荡,“谁敢来战!”
一名敌军都尉挺矛冲来,曹昂侧身闪过矛锋,一剑刺入对方咽喉。
又一人从侧翼扑上,长刀砍向曹昂的头颅,被他的亲兵用盾牌挡住。曹昂拔剑还击,剑锋划过那人的胸甲,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亲兵们将他围在中间,用盾牌和身体筑成了一道最后的防线。
但防线在越来越多的敌军面前,如同一座沙堡,正在被一点点地冲垮。亲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盾牌被劈裂,长矛被折断,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徐荣站在山坡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谷中的战局。他对这个年轻的曹军将领没有恨意,甚至有一丝淡淡的惋惜,如此年轻,便有这般勇武,若是在太平盛世,未必不能成为一代名将。
但这是战场。
战场没有惋惜。
“传令,集中弓弩手,射那片坡地。”他冷冷道。
弓弩手齐齐掉转方向。
箭矢如暴雨般向那片坡地倾泻而去。
曹昂看见箭雨飞来。他想闪避,但受伤的腿让他无法快速移动。身旁最后几名亲兵扑上来想用盾牌挡箭,但盾牌在密集的箭雨面前薄得像一层纸。
至少三支弩箭穿透了盾牌的缝隙,钉入了曹昂的胸口。他猛地一震,长剑脱手,叮当落地。他踉跄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几支还在颤动的箭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他想起父亲临行前拍着他肩膀说话的样子,那双手,粗糙而温暖,是记忆中父亲的温度。
然后他仰面倒了下去。
倒在了冰冷的土地上,倒在了这片不属于他的峡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