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程昱设伏(1/2)
战斗在一个时辰后彻底结束。
曹军两千余人全军覆没,生还者寥寥无几。徐荣大获全胜,面上却并无多少喜色。他清楚,曹操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一仗不过是序幕,真正的恶战还在后面。
他随即下令收拢兵马、押解俘虏,向虎牢关方向缓缓推进。若能趁曹军新败、立足未稳之际夺回虎牢,洛阳之危便能暂时解除。
程昱是在虎牢关城楼上接到斥候回报的。
彼时天色已近正午,秋日的阳光洒在虎牢关斑驳的城砖上,将数百年风雨侵蚀的痕迹映照得格外清晰。
程昱负手立于城楼最高处,身后那面玄色“曹”字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刚巡视完城防,正逐一检查各处垛口与门闩的加固情况,虎牢虽已易手,但要在朝廷的反扑中守住这座雄关,每一处防御都必须滴水不漏。
“禀军师——”斥候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公子与曹安民将军追击溃兵,至今未归。前方探马来报,石峡沟方向隐隐有喊杀声,烟尘蔽日,似有大战。但末将派出的三批斥候,都未见到公子人马回返。”
程昱的手停在雉堞边沿,枯瘦的指节微微收紧,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缓缓转过身,阳光映在他清瘦的脸上,皱纹如刀刻斧凿般深刻,一双鹰目在正午的光线中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多久了?”他问道,声音平静。
“公子卯时末率军出城,至今已有两个多时辰。”斥候低头答道,“按路程推算,追击溃兵最多不过三十里,早该回返了。”
程昱没有再问。
他沉默片刻,目光越过城下的原野,望向西方连绵起伏的山峦。秋风从山谷中灌出,吹动他颌下花白的胡须
他了解曹昂的性格:忠厚勤勉,不乏勇气,却缺少沙场磨砺出的警觉;曹安民则骁勇果敢,急于立功,更容易被热血冲昏头脑。这两个年轻人追击溃兵,若是遇上硬茬……
他没有沿着这条思路继续想下去……
“传令,”他的声音骤然恢复惯常的冷峻,“留一千兵马守城,其余全部集结,随我出城。”
“出城方向?”副将问道。
程昱的手指向西方,那个斥候所说的烟尘蔽日之地:“沿官道向西。不必张旗,不必擂鼓。让所有骑兵配双马,步兵轻装,弓弩手每人多带两囊箭。”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令城中所有斥候全部放出,向石峡沟方向搜索。无论是公子的人马,还是朝廷的兵马,但凡见到,即刻回报,不得迟误。”
“诺!”
程昱大步走下城楼,玄色长袍在秋风中翻卷如旗。他的面容依旧平静,脚步却比平日快了三分。走到城门洞时,他忽然停下,叫住身旁的传令兵。
“还有一事,”他低声道,“若前锋遇敌不利,即刻撤回虎牢,不得恋战。违令者斩。”
传令兵一怔,随即抱拳应诺,翻身上马而去。
程昱翻身上马,双手握住缰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策马出城,带着数千兵马踏上通往西方的官道。马蹄声在黄土路上滚滚如雷,惊起道旁枯草丛中的鸟雀,扑簌簌飞向灰蒙蒙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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