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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徐荣阵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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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寂静中流逝,阳光从头顶移到西侧山脊,将山谷染成一片金黄。山坡灌木丛中的士卒保持着同一姿势趴在冰冷土地上,有人冻得瑟瑟发抖,有人握兵器的手已被寒风割出裂口,却无人说话、无人咳嗽。

终于,远处传来马蹄声。

斥候飞马入谷,在谷中勒住马头,向山坡打了个手势:来了。

又过片刻,更远的地方传来隐约的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那声音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却又近得仿佛就在耳畔。程昱听出那是石峡沟的方向,应该是曹昂所在之处。但他没有动,也未改变任何部署,只是用鹰隼般的眼睛继续盯着谷口,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喊杀声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沉重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程昱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慢慢握紧。

山坡两侧,数百张弩机在灌木丛中齐刷刷抬起,箭镞在夕阳余晖中闪着冷光,弓弦已绷至最紧,每一名弩手的食指都扣在悬刀上,只等那一声号令。

山坡上静得只剩松涛与心跳。

官道上,徐荣的兵马正列队行进。他们的队形经短暂休整,又收编了部分溃兵,人数比从洛阳出发时更多;但士卒们面带疲惫,在石峡沟打了一下午硬仗,虽全歼曹军追兵,自身伤亡也不在少数,更重要的是体力已近透支,他们渴望尽快赶到虎牢,夺回关隘,好好歇息。

没有人注意到两侧山坡上那片异样的寂静,更没有人听到弓弦绷紧的微响。

唯有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掌旗官,在夕阳斜照下忽然眯起了眼睛,他看到前方山坡的灌木丛中,闪过一道不该出现的反光。

他愣了一瞬,随即猛然扯开嗓子尖声大喊:“有埋……”

话音未落,程昱的手已挥下。

嗡——

弓弦齐鸣如闷雷滚过天际。

数百支弩箭从两侧山坡倾泻而下,密集的箭雨遮蔽了夕阳最后的余晖。

第一波弩箭直取谷口与谷尾,封死了进退之路;第二波则瞄准中军,专射那些骑高头大马、盔甲鲜明的将校。

徐荣麾下的士卒尚未从石峡沟的恶战中缓过神,便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死亡雨幕笼罩。前排士兵齐刷刷倒下一片,有的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栽倒在地。战马中箭后狂嘶乱跳,将背上骑手甩落,随即又被自己的马蹄踩成肉泥。

徐荣的青骢马被一箭射穿眼眶,狂嘶着人立而起,将他重重掀落马下,他摔在地上,肩胛骨撞上一块凸起的石头,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

他咬着牙翻身爬起,嘶声下令收拢阵型,可第二波弩箭已如蝗群般扑向试图举盾的士兵,盾牌在密集箭雨前薄如纸片,弩矢穿透木盾与皮甲的闷响此起彼伏,与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回荡在山谷中。

程昱站在山坡的巨石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谷中的屠戮。他的目光在敌阵中快速扫过,辨认着旗帜与盔甲,他看到了徐荣的将旗,看到那个嘶声呐喊、试图组织抵抗的身影:徐荣的头盔在落马时摔掉了,头发披散,肩头带伤,却仍握长刀指挥亲兵向山坡反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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