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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打道回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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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宗伊解释道:“二十九日放榜,短短七天就要奔赴殿试,这些流传的文章,就是乱咱们道心的!”

“原来如此!是让咱们心里始终惦记会试的文章,而不做殿试的温习,好让他们拿个名次?”周淮恍然道,眼目当中的神色都有几分恢复了。

汪宗伊颔首:“对!用心险恶啊,现在科举已经没有宋代的风骨了,为了功名什么事做不出来?”

说着说着,汪宗伊这才道出此次前来的原委:“大行庄肃皇后仙逝了,你听说了吧?”

“有所耳闻,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周淮问道,一点政治前瞻都没有。

汪宗伊无奈道:“皇后夏氏仙逝了,殿试可能要延期!”

“再说吧,看了这些锦绣文章,我一时之间都没把握了。”周淮吐槽道。

汪宗伊目光看向了院子里那株梅花,饮了口茶水,这才继续吐露道:“那你就着他们的道了。”

“惭愧惭愧!”周淮无奈道,实在是这些人为了三甲进士的名次,居然能做出这么用心险恶的招数来,让他难以提防,初看到这些文章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自乱阵脚了,喝了几天的闷酒,都准备收拾行李回湖广了。

周淮同汪宗伊吃了一顿便饭,汪宗伊这才起身告辞,急着回去温书,在他看来这些士林流传出来的文章,很大程度上反映出,放出这些文章的人觉得这次会试他们没有多大把握。

至于‘他们’是谁,汪宗伊还无法推测,不过殿试的时候肯定能见着面。

礼送汪宗伊离去,周淮又坐在了书桌前,感慨道:“还是心性不行啊!听到假消息就自乱阵脚了。”随即翻开书页开始继续攻读,趁着现在会试还未放榜,心态颇为不错,抓紧多背诵几篇文章。

马车上,汪宗伊的随从问道:“公子,周淮如何反应?”

“还不是大吃一惊,据说行李都收拾好了!”汪宗伊随口解释道。

随从双眼失神,劝道:“那咱们也不必如此交往了。”

“你啊,太市侩了,我汪宗伊岂是这般小人?”汪宗伊训斥道,他听到消息急忙来告知周淮,不是为了其他,只是周淮投他的脾气,加上又是湖广老乡,又是乡试同榜,没有其他别样心思。

倒是随身的随从,狗眼看人低,为人这番市侩,为他所不喜。

随从摇了摇头,暗道:“你是公子必须得高风亮节,但咱们这些做下人的,不得不市侩。”

“周淮如今才十五岁就中了亚魁,再考三届会试也不过二十四岁。”汪宗伊反驳道。

周淮温书的同时,也嘱咐护院们出去打探一番太庄皇后仙逝的消息,毕竟他整日闭门不出,护院们不知为何,也不爱出门了。

晚饭的时候,苏护院借机提起:“周公子,打探到了,太庄皇后是今年正月二十五日崩逝的。”

周淮停下了筷子,抬头问道:“按照惯例科考都延期了吗?”

“有延期的,也有没延期的!”苏护院打探消息也知晓了,周淮不仅是要准确的消息,还要知晓其先后,当即解释道:“成化八年,太子出殡延期了,从此以后成为了惯例。”

“那没延期的呢?”周淮发问道。

苏护院思虑了片刻:“天顺八年,明英宗驾崩,宪宗在大丧未逾岁的情况下,在偏殿策试贡士。”

“怎么都是八年?”周淮轻声嘀咕道,提到天顺八年,他一下子就想到天顺七年的那场会试,九十余名举子被活活烧死,伤者无数,导致会试延期到了同年八月才进行。

苏护院看到周淮深思,不由提起了一件他打探来的趣事:“嘉靖元年,孝烈皇后的父亲被天子赐予宅邸,结果他以房子靠近黄华坊的教坊司地段不雅,推辞了,工部官员还被下狱了呢!”

“是咱们之前去的那个黄华坊?”周淮一脸无语,天子赐京师的房子,被嫌弃地段靠近青楼,嘉靖还处罚了工部官员,连起来怎么有点不适应。

不过一想到京师内的举子们,为了殿试的名次,竟然连夜请八股大家作了几百篇文章不说,自费印刷了出来免费送给书坊,坏众多举子们的道心,周淮便知晓了,京师士子们的险恶。

“到时候入了官场,我这番阅历,怕不是要被吃得连渣都不剩?”周淮自嘲道。

“京师套路深,我要回湖广!”周淮吐槽道,虽然士林当中流传的文章大多都是假的,可他还是听说了不少真文章,都是各省的名人所著,连他看了都自叹不如。

不经意回想起了之前的假文章,不知汪宗伊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弄得周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蛇了。

身中局中,看不清原委倒也正常,说到底还是周淮心里没底,文章这个东西,自古以来文人相轻不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看的还是能不能投其所好。

“章应龙呢?”周淮嘀咕道,往日里就属他消息最灵通了,何况在京除了汪宗伊,他也没熟人了。

实在是心里拿不准主意,想找人倾诉一下,顺带打探一下消息是否准确,不然怕是汪宗伊的安慰之词。

“若是真的就好了!”周淮感叹道,在汪宗伊的宽慰之下,他已经拿定主意了,到放榜之前每日还是温习功课,若是未中贡生,干脆早点回乡成亲,在家娶妻育子,再苦读三年。

翌日,周淮带着礼品和狐裘来到了章应龙留下的地址拜访。

“公子,可有门贴?”门丁一脸疑惑道。

周淮满脸尴尬,总不能说着急忘带了吧?好在脑子灵活,掏出了包裹里的狐裘递了过去。

门丁一瞧,这不是老爷珍藏的狐裘吗?据传被大公子借给他人了,想必就是此人吧?

“你稍等,我去给公子通报一声!”门丁满脸恭敬道。

周淮这才闲下来打量起了章府邸,外表不显山不露水的,里头一草一物都十分的讲究,他越看越心惊,暗道:“这章二叔什么来头?不是据章应龙说只是京官吗?怎么住的起这么奢侈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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