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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庶吉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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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璧作为湖广荆州府石首县人氏,而廖道南不仅是他翰林院内的同僚,更是湖广的同乡,两者叠加关系非比寻常。

想到此的张璧脸色逐渐恢复如常,淡淡道:“原来如此,是吾误会汝了。”

“学生不敢。”周淮愈发恭敬道,他倒是想走门路呢,可惜投门无路,好不容易搭上了作为翰林院侍讲学士的廖道南,结果人家没选为会试同考官。

张璧看着如此年幼的周淮,一想到自己在科举路上蹉跎了十六年,才堪堪中了贡生,他自从弘治八年中举之后,直到正德六年才中得进士。

“你可知老夫多大年纪中的举人?”张璧抚须长叹道。

周淮自然是没有渠道来源,来打听这位大座师的详细信息,以至于入京后都遗忘了这位翰林院的侍读学士,实在是这位大座师今年已经六十有四了,做官同科举一般,年纪适中仿佛越吃香。

周淮猜测道:“莫非学士也是弱冠及第?”

“哈哈!”张璧干笑了两声,接着解释道:“老夫弘治八年中的举人,乃湖广乡试第十二名。”

周淮暗道:“弘治八年?放在嘉靖朝,妥妥的老资历啊,三朝元老了,怎么还没入阁啊!”

“老夫正德六年才中的贡生。”张璧似乎看出了周淮的想法,淡淡的吐露道,语气当中夹杂着几分科举艰辛。

周淮惊讶道:“什么?”他甚至盘算手指头算了起来,从弘治八年到正德六年,中间隔了十六年,相当于考了六次会试才中的进士。

“本来老夫有些话是不想同外人道也,个中的滋味也只有老夫一人体会。”张璧沉声道。

周淮毕恭毕敬道:“多谢老师指点,学生定不忘恩师教诲。”

“老夫建议你殿试过后,不论几甲名次,一定要来翰林院,实在不行考庶吉士也行。”张璧犹豫了半晌这才开口道,作为翰林院内的瑞相,离入阁仅一步之差的他,已经很少给年轻人建议了。

可看见了这个弱冠及第的同乡,会试阅卷时候的天意,他不忍心这个年轻的同乡走了歪路,他这个年纪了,能提携后辈一把,卖个人情也是番美谈。

毕竟年仅十五岁的进士,没有人知道这位年轻的进士有多长的政治生命周期,假设运作妥当,仅此一人能护住一个家族的祖孙三代。

周淮纳头就拜,口中高喊着:“老师。”

张璧喊了句:“起身,无需这般。”迟迟不见周淮起身,无奈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管家将周淮扶了起来。

他作为翰林院的瑞相,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的巡抚、总督哪一个不给他面子?

大明朝实行的是以内治外,纵使你在辖地拥有天大的权力,内阁一句话就能把你罢免了,而他距离内阁的那把交椅,仅仅只差一步了,而会试主考官的身份,又一次寓意着他距离那一步更近了。

像周淮这般的表演,他见了太多了,临危变节的例子太常见了。

可在大明,座师和门生的关系,再加上同乡的关系,还是值得他提携一把周淮,若是周淮负了他的恩情,那大明朝廷今后也就没周淮的位置了,归根结底没有人会重用一个背叛座师与同乡的官吏。

“这样吧,你老老实实在翰林院做学问,其余朝廷的事一律不要插手。”张璧沉思道。

周淮再拜道:“会试拔录之恩,学生就无以为报了,如今...如今...”

“哎!我录你全是一片公心,为国取贤,这本是我该做的,你要感谢就感谢圣上吧!”张璧义正言辞道。

谈论了半个时辰,张璧体力有些不支了,管家刚想提醒,周淮起身告辞:“恩师,待殿试结束后,学生再来拜会。”

“嗯,替我送送。”张璧靠在椅子上轻声道。

看着周淮离去的背影,张府管家一头雾水,不忍直言道:“老爷,这是为何?”

张璧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这个年纪,陛下是不会外放他去做一介知县的,那不是草菅人命吗?”

张府管家恍然大悟道:“那这不就是白得一份人情?”

“然也,他今年才十五岁,庶吉士三年散馆也不过十八岁,授职也不过从七品的翰林院检讨,就算修史修典有功,三年转正七品编修也不过二十一岁。”张璧分析道。

管家接过话茬道:“正七品的编修到从六品的修撰非功得熬九年,那就三十岁了。”

此刻出了张府邸的周淮浑然不知,他自己的前程都被一步一步算好了,他还满怀惊喜地感叹能入翰林院这般清贵的衙门。

门丁带着周淮走的是侧门,避免惹人非议,提前知会了周淮的护院在侧门迎接,看着周淮满脸红润地走来,苏护院急忙上前迎接道:“周公子。”

“先回会馆。”周淮嘱咐道,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

苏护院自然是瞧出来了,可又不敢贸然开口询问,老老实实地喊了辆马车,他在张府邸瞧见了无数的新科贡生们被拦在了门外,而自己的姑爷却被亲自接待了将近三个时辰,出来时面露红光,定是有好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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