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庶吉士?(2/2)
马车上,周淮突然清醒道:“这般好事怎会轮到我?”
两名护院对视了一眼,苏护院问道:“姑爷,什么好事?”
“隔墙有耳。”周淮没有计较苏护院称呼的转变,亲事已定,总不能考中了进士就翻脸不认人吧,再说他也不是这样的人。
苏护院急忙捂住了嘴,暗道:“难道姑爷真的转运了?”
马车上周淮忧虑愈发的严重,他不再是那个三山里的穷秀才了,上一次这般天真还是在黄州府的河东学院,天真的代价便是差点丢掉秀才功名。
在周淮看来,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先前他年幼不懂事,拿了十几两银子,差点丢了秀才功名,革除功名那是彻底无缘科举,这般惨重的代价,让他对这件事的认知清晰了起来。
有些代价终究需要记住一辈子的。
“一个十几两银子便能让我差点前功尽弃,那这次的庶吉士呢,会有什么代价呢?”周淮暗自腹诽道,其中的代价他也无法想象。
可他心底还是有一丝触动,一个未知的代价,换一份翰林院庶吉士的位置,到底值不值?
马车缓缓停靠在了黄州会馆的门口,周淮往内走去,一抬头就瞧见会馆正堂上高悬的那幅‘礼闱高中’的牌匾,看起来十分气派,为会馆平添了一分底蕴。
会馆掌柜上前轻声问道:“周老爷,您吃了没?没吃我让厨子给您做一桌上好的席面。”
“麻烦了。”周淮略微拱手道,紧接着说道:“银子按市价照付。”
会馆掌柜腰弯的更低了,急忙辩解道:“您这是哪里的话,凭您这幅墨宝,白吃白喝一年都不打紧。”
“哎,该多少是多少,照二两银子的席面上。”周淮不容拒绝道,从会馆掌柜身上便能瞧出大座师其中一二。
会馆掌柜卯时送食,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免费席面,求得不过是他在黄州会馆多住几日,待到殿试金榜题名,好作宣传。
“那大座师这样做,又有何缘故呢?”周淮似乎抓住了一丝灵感,可这一丝灵光来得快,去的也快。
大堂内一名男子站起了身,恭敬道:“长源兄!”
“子衡兄,折煞我也!”周淮急忙上前几步,握住汪宗伊的双手:“你我同年,何故如此啊!”
汪宗伊看着眼前这位小他十岁的新科贡生,心里不由闪过一丝嫉妒,但在周淮的热情之下,很快便消散了:“听闻你中了贡生,我特意来看看你。”
谈到这个话题,周淮沉默了少许,急忙宽慰道:“子衡兄,你的学问在我之上!”
他环顾四周,这才轻声道:“子衡兄,同我入席,再慢慢讲来。”
汪宗伊颔首道:“行!”
酒席依次摆了上来,二人相揖而坐,周淮迫不及待问道:“子衡兄,你这是?”
“我准备回乡了,跟你来告别的。”汪宗伊遗憾道,明明他是湖广乡试的解元,而周淮不过是亚魁,凭什么周淮能中贡生,而他却落第了,狼狈归乡。
周淮听到离别,沉默了些许,这才宽慰道:“小弟先替你探探路,三年后子衡兄策马,会试肯定高中。”
“借你吉言了。”汪宗伊无奈道,一个中第的安慰落第的,总带有几分奚落,这是他的感受。
周淮饮下一杯酒,吐露道:“子衡兄,你是有所不知,今日我去拜访大座师,他告诉我的朱卷乃是从废卷当中搜检出来的。”
“什么!”汪宗伊震惊道。
周淮解释道:“今科只不过是我运道好了几分罢了,子衡兄万不可消极怠事,以酒取乐,而忘了苦读啊!”
“此言当真?”汪宗伊不解道,凭什么他的卷子没被主考官搜遗而出,反倒是周淮的卷子被搜检出来了?难道真的是他今科运道不好?
周淮又饮下一杯酒道:“我还能骗你不成,这是大座师亲口所述。”
“你这运道,真是好的太是时候了!”汪宗伊咬牙切齿道。
周淮笑道:“莫急,三年后以子衡兄的文采,会试的会元、殿试的状元岂不是探囊取物?”
“你太高估我了。”汪宗伊苦笑道。
周淮没有解释,起身给汪宗伊倒满了酒水:“今日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