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别这样。”
“就当……”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要被战火吞没。
“就当是——**童言无忌**。”
珞珈浑身一震。
混沌的低语刹那间被斩断。
童言无忌。
这四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他最深处、最不敢触碰的记忆。
寇奇斯的夜晚。
沙漠的风。
小小的他,抱着义父的腿,说长大后要做最忠诚的战士。
那些天真、炽热、不染一丝黑暗的誓言。
那些,连他自己都早已唾弃的过去。
“你小时候说的每一句傻话,我都当童言无忌。”
义父的声音颤抖,“你任性,你偏执,你被人哄骗……我都当童言无忌。”
“可这一次——”
“珞珈,别让我连这句话,都说不出口。”
“别让我……再也认不出你。”
珞珈的灵能熄灭了。
他悬在半空的手,缓缓垂下。
喉咙被死死攥着,他却再也没有挣扎。
那双燃烧着疯狂的眼睛,第一次蒙上了水汽。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只有两行滚烫的泪,顺着苍白的脸颊落下。
义父看着他,终于缓缓松开手。
珞珈滑落在地,剧烈地喘息,咳嗽,浑身发抖。
他没有再看混沌的方向。
没有再听那些诱惑。
他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依旧守在他身前的老兵。
轻声,却清晰。
“……我错了,义父。”
“就当……是童言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