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1/2)
圣罚号缓缓脱离裂隙震荡的余波,舰桥的灯光依旧在低频闪烁,像是大病初愈的人不稳的脉搏。
西格弗里德扶着控制台边缘,指节泛白。方才闭合空间褶皱的冲击还钉在他的骨头里,耳边时不时飘来细碎的嗡鸣,那是约拿留在虚空夹缝里的意识回响。他不敢多听,每一次捕捉到那道声音,心底就会翻起钝重的愧疚。
“舰长,黑礁隘口的锈蚀能量读数正在回落。”技术军士低声汇报,指尖迟疑地划过光屏,“但不是消散,是被收拢了。所有根须的波动,全部锁死在刚才闭合的那片空间褶皱之内,没有向外溢散。”
“封锁稳住了?”
“暂时稳住。”军士抬眼,神色凝重,“但它不是彻底消失。那一处褶皱就像一个虚空中的囚笼,约拿在里面。他在托着这层牢笼。只要他的意识松懈一分,裂隙就会重新撕开,锈蚀根须会顺着航道涌出来,整片碎根星域都要遭殃。”
舰桥里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不是一场胜利之后的尘埃落定,是一场漫长无期的看守。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再也没有那个熟悉的声音应答。西格弗里德走到舷窗边,望向身后那片晦暗扭曲的星海。黑礁隘口的獠牙状陨石依旧漂浮在原处,只是那些蠕动的灰丝安静了,不再向外探抓。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空间壁垒,他知道约拿就在那里,半浸在锈蚀浊流之中,独自扛着整个母巢的残念。
“设定航线,远离隘口。”西格弗里德的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全舰静默,关闭所有远距离深空扫描。不要去惊扰那道褶皱。”
“是,舰长。”
舵手开始调整航向,圣罚号的引擎吐出淡蓝色的焰流,慢慢远离这片噩梦般的星域。
可西格弗里德没有离开舷窗。他抬起手,贴在冰冷的装甲玻璃上。
他知道,离开不等于结束。
囚笼没有锁死母巢,只是把它和约拿捆在了一起。时间在虚空褶皱里没有定数,也许对舰上的他们而言只是几个标准日,里面的约拿却要独自和锈蚀意识缠斗千百年。
一阵极轻、几乎要被引擎噪音盖过去的意识低语,擦过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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