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2/2)
【别回头。】
西格弗里德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我不会忘。”他对着虚空轻声说,“圣罚号会守在外围。只要囚笼有松动的迹象,我们立刻回来。”
那道低语消失了,像是耗尽了力气。
技术军士犹豫片刻,上前半步:“舰长,我们要不要记录坐标,上报给前哨?”
西格弗里德缓缓摇头。
“上报,就会有人来探查、有人试图破开褶皱、有人想要研究锈蚀本源。任何外来的扰动,都可能打碎约拿撑住的屏障。”他收回目光,转过身,眼底压着一层冷硬的决断,“这个坐标,只留在圣罚号的核心黑匣里。除了我们,不能再有第二支队伍知道。”
他不能让约拿的牺牲,变成一场新灾难的开端。
战舰持续加速,黑礁隘口一点点退向星图的阴影深处,那些锈蚀陨石、枯手一样的残骸,慢慢融进遥远的黑暗里。
但西格弗里德清楚,那片虚空从来没有真正安静。
在谁都看不见的褶皱深处,锈蚀浊流翻涌缠绕,无数根须疯狂冲撞着无形的壁垒。约拿的意识扎根在牢笼的每一处,一半是属于人的意志,一半是被锈蚀浸染的躯壳,永远站在母巢与星海之间,做一道永不轮换的闸门。
圣罚号驶入平稳的深空,远处的恒星投下稀薄、冷清的光。
西格弗里德坐到舰长椅上,指尖摩挲着座椅扶手一道旧伤痕。
他们逃出来了。
可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