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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她为什么急着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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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寡妇后面写“明行”。

老卒后面写“少识字”。

十二户里,九户不是缺药、急着迁居,就是家中无人识字。谁住哪间屋、何时出门,也标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钱庄伙计守在路口自己看出来的。

吕强把名单拿去与发券旁簿一对。

“药”“明行”“少识字”三个记号,都是秦禄核发凭据时顺手写在旁簿上的。连“行”字最后那一捺往上挑的习惯都一样。

秦禄起初还说是钱庄偷看。

后房床脚下搜出一串八百钱,他才改口,说只是把可能急用钱的人告诉熟人,没逼谁卖券。

“第二块木牌为何不挂?”吕强问。

“忙忘了。”

“急病可先申请小额现钱,为何不告诉邱氏?”

“她没问。”

“她不知道有,怎么问?”

秦禄答不出来。

钱庄伙计听见两人的问话,终于插嘴:“小的买券又不偷不抢。她一万愿换五千五,与官府有什么相干?”

吕强没同他争价。

“你按五成半收,先记买卖。”

“你告诉她九十日后便成废纸,记欺瞒。”

“你用八百钱从经手吏手里买军属病情、住处和是否识字,记买官中私录。”

“三件事分开问。第一件未必有罪,后两件跑不了。”

伙计脸上的笑没了。

钱庄没有拿刀。

秦禄也没有亲手按邱氏的指印。

可他把军属该知道的话扣住,随后把谁最急、谁最不识字告诉出价的人。等军属站到钱串前面,卖券看上去还是她自己的选择。

刘琅看完证据,下了三道令。

第二块说明牌当天挂出,由两名不同经手给不识字者分开念。

邱氏先从急用项领两千钱,照样从票面余额扣,不必整张贱卖。那名迁居妇人也先领必要路费,旧号封存,剩余额度转回原抚恤册。颍川眼下没有试点仓,不能哄她到了当地便能领,但原抚恤继续保留。

秦禄停差收押,八百钱封存,顺着谁给的钱继续查。

当日下午,邱氏在急用簿上按了指印。

两千钱从北沟小额备用柜里先支,左右券同时写明余额八千。她拿一千八百钱抓药,余下二百钱买了半斗细粮,整张抚恤券没有落进钱庄手里。

医者不能保证她男人一定熬过去。

可钱先到了药铺,不是先变成钱庄四千五百钱的差价。

年轻寡妇也赶上了第二日的颍川车队。余额转回原抚恤册的手续仍在路上,她手里的旧券由北沟盖了“停兑转回”印,既不能被别人拿去领,也没有因为她离开三仓范围便作废。

至于钱庄伙计,没有因为跑腿便当场砍头,也没让他带着名单走。

他被带到北沟粮站问话时,反复只说一句。

“小的就是替东家跑腿。”

“五成半不是小的定的,名单也不是小的买的。”

“你跑成一张,得多少?”吕强问。

“五十钱。”

“今日十二户都收成呢?”

伙计嘴唇动了动。

六百钱。

比他一个月跑腿的工钱还多。

吕强问:“东家在哪?”

伙计抬头看了看洛阳方向。

“河内有柜。”

“洛阳,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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