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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这一竖,值九万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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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枣小声道:“是册子里正好教过一万和十万。”

“教过,别人怎么没拦住?”

没人接话。

刘琅让书吏另写一张奖励单。

阿枣看见“三千”两个字,先愣住,又立刻去看后面有没有“暂记”“借支”。

“真给我?”

“具名报错奖,三千钱。你自己读一遍。”

“阿枣,报错一笔,防止多付九万,奖三千。不是借,不从以后工钱扣。”

“还剩什么没看?”

她翻过奖励单。

“领钱以后要写已领三千,尚余零。”

刘琅笑了。

“明日起,正式进复核柜。先做你会的数,超出册子的交给老账房。不会不罚,装会才罚。”

阿枣抿着嘴,没敢当众笑。等三串钱真的放到怀里,她低头摸了又摸那张正式柜位的木牌。

她先把三串钱重新分开。

一千送回家,补母亲前月借下的药钱;一千留作弟弟明年进学堂的束修;最后一千自己收着。柜里伙计问她为何不给自己买件新衣,她低头看了看磨破的鞋尖。

“柜上坐着,不费鞋。”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

当日收柜以前,她又核了十一张单。两张看不懂,老老实实推给老账房;九张自己读完,其中一张收款人把“八千”看成“八万”,被她领着重新数了八个格。

她以前在盐柜扛包,一天说不上十句话。

现在因为看见一竖,多了一份坐柜的工钱。

消息传出去以后,来买册子的人突然多了。

最先挤进店的是几家钱庄的伙计。赵掌柜一口气又要三十册,要求把“一万、十万、百万”那页单独再印一张,贴在通义每张柜后。

周遂也来了。

“昌信要五十册。”

赵掌柜扭头:“你不是有老账房?”

“老账房认得,收钱跑腿的新伙计未必。”周遂道,“九万钱换三千奖,你以为只有东来会算?”

识票短课原本免费试听。

来的人太多,柜上坐不下。东来索性把钱庄与商户派来的学员单列,每人收二十钱,包一册、三次票样核算和一次实柜复核;伤兵、军属和东来普通伙计仍不收钱。

十日后,陈默把一张新账送到刘琅面前。

钱庄、商户付费学员三百一十七人。

册子另售四百六十二本。

纸墨、重刻、校字、灯油和教课工钱全部扣除,净余四千八百六十钱。

四千八百六十钱,全从那摞原本没人肯看的俗书里挣了出来。

刘琅圈出两千钱。

“给行营今晚加肉。剩下的留作下一版刻印和报错奖。”

陈默提醒:“阿枣那三千已经另从审核准备支出。”

“那更好。保住的钱归柜,挣到的钱吃肉。”

晚食开锅时,赵戈也领了一份。他腿没好,坐在灶旁,把肉挑出来慢慢吃,册子就压在膝上。

阿枣则在总店值晚柜。

她的新木牌才挂稳,一名驿骑便带着七条汇兑线的旬报赶到。

前六条的收付能合。

第七条,洛阳总账记着已付六万。

地方柜的回报却只有四个字。

未见兑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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