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先把真的兑了,再抓假的(1/2)
西平仓门先关了。
里面的人怕二十七张全是假票。
外面的人却只知道一件事。
他们拿着东来的纸来了,门没开。
“东来没粮了!”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队伍立刻往前挤。
木杖敲门,拳头砸板,还有人把兑粮券举得高高的,生怕一乱便被踩烂。守仓军士握着矛,却不知道该挡谁。
二十七人里有带孩子的农妇,有拿券抵工钱的车夫,也有两个眼神乱转、一直想往队尾退的男人。
刘琅赶到西平时,仓门上已经多了十几块脚印。
随行驿骑先举起皇帝旗号。
人群没有立刻安静。
“旗有什么用?开仓!”
“俺的票是真的!”
“昨日还说能兑,今日凭什么关?”
刘琅没让军士把人推开。
“门开。”
西平仓主事急忙拦住。
“陛下,二十七个号里有七个对不上最新抄册。若都放进来——”
“开外门,内柜不开。先把人分开验。”
仓门升起一半。
队伍被分成三列。
本地抄册已能直接核真的,站左边。
需要等外地回报的,站中间。
编号重复、剪口不合或来源说不清的,站右边。
军士只隔开持械者,没收票,也不问谁像贼。每人先领一块排队木牌,号在,人便不会因为挤不过别人丢掉次序。
第一个被核真的,是一名赶牛车的老汉。
他的券值四石粮。
左券在西平,印样、编号和未兑格都合。券是替东来运了两趟修仓木料所得,工钱中两石折粮,另两石是车损补偿。
仓吏仍在犹豫。
“要不要等二十七张都验完?”
老汉的脸一下白了。
刘琅把券放回柜上。
“他这张哪里不真?”
“都真。”
“那便兑。”
“若后面准备不够?”
“后面的事,不能从他这四石里先扣。”
第一袋粮搬上秤。
老汉自己看秤杆,看完又照新册上的格子数了四次。四石粮一袋不少,装上他的牛车。
仓门外的喊声低下去一截。
皇帝说多少话都不顶用,粮袋从门里抬出来,仓外的声音才真正小了。
左队一共十一人。
十一张全是真券,合计三十二石。逐张核,逐张兑。有人要盐和布,便按票内原定货类取;没有人被强塞仓里积压的旧粮。
第三个领粮的是一名烧炭人。
他的券边被雨泡皱,编号只剩半边。仓吏以左券、领受木牌和他手上旧伤旁的指印三处对上,照样付了两石。第五张券上沾着油,印色发花,却能与出券日的抄档合;柜上没有因为难验便扔进中队多等五日。
每兑一张,门外便有人把自己的票重新展开。
先前喊“东来没粮”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牛车上的四袋粮却还在,谁都看得见。
中间九人拿到候查凭。
凭上写明今日已收原票、最迟几日回报、等待期间每人每日给多少粮食与住处。有人住得近,自愿回家等;四名从外县来的持券人留下,东来给住店钱和两顿饭。
四人领凭时也要复述:原票已交柜,候查凭不能直接兑粮,最迟五日给结果。住店掌柜在凭后按印,每日食宿单列,不能趁人走不了临时涨价。
右边七张最麻烦。
纸色对。
官印对。
编号也能在旧抄册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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