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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送柴车等来偷方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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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已经没有纸筒,柴垛底下却压着福顺作坊的收货木签,签上的日子正是今日。

坊役从后面赶到,先查车再问人,马老七起初只说替何四卖柴,后来见木签被找出,便改口说何四托他送过几张酱方。

“我不识字,他每回把纸塞进竹筒,让我连柴送到福顺,作坊给我的只是车脚钱,我没拿过卖方子的银子。”

何四隔着院门骂道:“马老七,你欠钱不还,便拿我去顶罪,那竹筒分明是你自己的!”

马老七从怀里掏出一张收条,纸上写着每送一回付钱若干,落款没有何四姓名,只有魏三二字。

大柱认得魏三是钱家旧伙计,却没有当众把钱万丰牵进来,只让坊役将收条同料纸一起封存。

“何四给竹筒,魏三付车脚,福顺照纸制酱,这条路已经接上,剩下的银钱和幕后主使由坊署去查。”

何四见马老七已经交代,索性把院门全拉开,指着大柱质问道:“你们沈家的方子早晚会让人学去,福顺给我银子,我凭自己记下来的东西换钱,有什么不成?”

巧娘把念念交给大山,亲自走到门前,却仍站在门槛外。

“你入坊时按过手印,作坊配方不得外传,离坊后也不得用沈家的领料次序替别人制货,这条契是里正逐句念给你听的。”

“我在灶前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一个月挣的还不够还利钱,你们开铺发财,凭什么不许我另找活路?”

“你嫌工钱低,可以按契离开,可以去别家作坊做工,也可以自己琢磨新酱,拿沈家的方去换银子,便得赔契上写明的损失。”

何四抓着门板不肯去坊署,又说自己家中无钱可赔,沈家即便告赢也拿不到半个铜板。

大山没有被这句话激得动手,只让坊役照程序传人,随后把何四停工当日的工钱凭条交给周里正保管。

念念从父亲肩边看过去,何四屋里的桌上放着一包新米,旁边还有尚未收起的银角,显然不是他说的分文没有。

坊役也看见了,却没有擅自进屋,只问何四愿不愿主动交出卖方所得,换取在赔偿时如实记上一笔。

何四护着门板沉默许久,最终从床脚提出一个陶罐,里头装着几块碎银和钱氏旧铺的领货牌。

“魏三说只要把沈家的用料次序给他,欠下的利钱便一笔勾销,我没放火,也没去仓房换锁,我只卖了方子。”

三柱听见放火二字,立即问他为何知道仓房换锁,何四却转身去翻陶罐底下的纸。

那里压着魏三交给他的下一份差事,纸上写着作坊母料缸的位置,还画了沈家后院的简图。

何四将纸递给坊役,喉咙发干,开口时重复了两遍。

“魏三今晚要来取母料,他说拿不到方子,就把母料缸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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