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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旧窑印险毁新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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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摊东家怕得罪粮市商户,起初不肯让沈家摆坛,陈旺便把面钱和占桌的钱一并交清。

“只试这一锅,客人愿吃哪种便放哪种,吃完我们收坛走,不叫你挂沈家招牌。”

第一碗面用福顺酱,酱味重,陈皮香却已经被咸味盖住,第二碗换成新秋酱,入口没有久存后的苦味。

几名常来吃面的脚夫先尝完,其中一人又添了一勺新酱。

“沈家的香些,可我自家买回去拌菜,便宜十文也不是不能吃,十文能再买一把青菜。”

巧娘没有反驳,只把大坛换成能吃数日的小坛,重新写了小份价钱。

“整坛嫌贵,可以先买小坛,沈家不拿窑印逼你买,味道值不值差价,你吃过再定。”

城北几家小食摊见客人围过来,也有人上前询价,却只肯先拿一坛试卖,不愿签长契。

大柱照样开出试货凭条,卖得出去再来拿,卖不出去的未开封货可以退,已经开封的不算退货。

摊主见沈家开始当场出货,立刻叫人去粮市里传话,没过多久,几家铺子的伙计便来收走摆在门外的米袋。

饭摊东家看见自家常买粮的铺面也关了半边门,赶紧将沈家的试酱坛往桌下搬。

“你们的酱我愿意用,可钱家若知道我帮你们试味,明日便不肯按旧价给我送米。”

“你同钱家的粮契还有多久?”

“月底才满,契上只写按月送粮,没写我试谁家的酱,可他们真想拖,我这小摊还能去哪里讲理?”

大柱没有叫他拿生意冒险,只收回桌上的沈家木牌,将已经开封的试酱留给他免费用完。

“今日没有让你挂招牌,钱家若按契断粮,你拿凭条到坊署说,若只是往后不肯续契,沈家也不能逼他卖。”

饭摊东家把木牌推回去,没敢接,却指了指粮市后面几家同样靠散粮开灶的小铺。

“怕断粮的不止我一家,大家都知道钱家的米不算便宜,可离了行会,谁能日日按量送到城里?”

陈旺报出杏花村附近几家卖粮农户,饭摊东家听完仍在摇头。

“一户今日有粮,明日未必还有,五家粮掺在一起,陈米新米也不好分,出了问题照样得关灶。”

罗掌柜站在旁边一直没插话,听到这里才把自家的遭遇说出来。

“我先前也觉得离了陶行便点不了窑,今日散柴照样进了棚,可收散货得有人验,有人运,还得有人担下路上的损耗。”

饭摊东家抬手指向大柱,问得没有半分客气。

“酱我敢收,可钱家若断我米,沈家拿什么给我开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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