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散户合力保灶火(1/2)
“酱我敢收,可钱家若断我米,沈家拿什么给我开灶?”
大柱没有顺着这句话许诺送粮,他先请饭摊东家把每月用量和送货时辰写下来,又问附近还有多少家面临同样的问题。
“沈家没有粮仓,也不能今日收几车粮便冒充粮商,我只能帮你们把分散货源接起来,能不能长久,还得各家一起定规矩。”
饭摊东家听见沈家不包粮,伸手便想把纸收回去。
“那还写什么,钱家再难说话,至少每日有车送到门口,我总不能关了灶等你们慢慢找人。”
念念坐在装酱的木箱上,把小篮里的几只空碗摆成一排,又从每只碗里抓出几粒豆子,倒进中间的大碗。
“一家只有一点点,大家放一起就够啦,可坏豆豆不能也倒进去。”
饭摊东家看了看那碗混在一起的豆子,手上的纸没有再往回收。
“她说着容易,粮食从几个村来,谁替我们验,谁替我们运,少了一袋又找谁?”
“各村粮在出村时分批封袋,进城后仍按原批次交货,不把几家的米混进一袋,谁家的货有问题,退谁家的。”
大柱让陈旺去请陈掌柜,又把罗掌柜和陶娘子叫来,几家都曾被行会卡过货路,手里各有一段能用的渠道。
陈掌柜赶到饭摊后没有替沈家担保,他先看几家小铺的旧粮契,再将其中能从外头补货的条款挑出来。
“你们怕钱家立刻断粮,可契期内他若无故停送,便要赔铺面停灶损失,真正难的是月底以后。”
一名馄饨铺东家挤到桌边,把自家粮契也拍了下来。
“月底以后大家各找各的粮,钱家便能逐家抬价,今日来的是你,明日换另一家,谁都撑不过几日。”
陶娘子把纸推回他面前。
“所以才要一同订货,你们六家把每日用量合起来,村里农户愿意送,车夫也愿意跑,谁临时少收,提前报数,别让一车粮烂在路上。”
“说得好听,若沈家的酱卖不动,过几日便不管这事,我们找谁继续送粮?”
大柱取出沈家第一批散户供货凭条,没有要求几家铺子只买沈家酱,也没有把粮和酱绑在一起。
“运粮的车由各铺共同付车脚,验货请熟手轮值,沈家只负责联系头批农户和安排回程车,往后买不买沈家酱,由你们自己定。”
陈掌柜听完,在凭条后添了一条。
“福满楼可以借出空仓半边,头一个月只收看仓费用,不替任何一家垫粮钱,也不替坏粮担责。”
饭摊东家用手指敲着桌面,仍没有立即答应。
“仓在城南,我们铺子在城北,每日再跑一趟,车脚又得添一份。”
罗掌柜把自家送坛车的回程路线说出来,陶娘子也报出蜜饯铺每日送货的空车时辰,几条车路放到一处,正好能分送城南和城北。
“我的坛车送到沈家后空着回来,可以从仓里带粮进城北,只收一半车脚,陶娘子的车送东街,两边不用挤一条路。”
“若你们哪日没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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