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散户合力保灶火(2/2)
“提前一日挂牌,几家铺子自己请备用车,谁也不能只靠一家,罗家今日吃过断路的亏,不会让你们再把命门交到我手里。”
巧娘又叫人取来不同农户送到作坊的米样,分别装进布袋,袋口缝上姓名和村印。
“新米和陈米分开,碎米也另定价,价钱按成色谈,不许把陈米藏在袋底,第一次查出便退货,第二次不再收。”
几家铺子围着米样看了许久,最终各自报出少量试购数目,没有一家愿意立刻把整月粮食都换掉。
大柱照数记下,又让林青松回村请许老农召集有余粮的人,只收来路清楚的粮,不碰农户留作口粮和种子的部分。
“试送先走三日,各铺照旧接钱家的粮,散户粮只补缺口,验过三日再决定月底以后要多少。”
馄饨铺东家听到不必立刻停掉原来供货,先在凭条上按了手印。
“我只试两袋,米若夹沙,当日便退,车脚也不认。”
“验货时你自己到场,开袋以后再说夹沙,谁都别隔着仓门吵。”
其余几家也陆续按下手印,饭摊东家排在最后,写完自家用量后仍将沈家的木牌扣在桌面。
“粮路若真能接上,我愿用你们的新秋酱,可招牌先不挂,钱家的人天天从这里过,我犯不着先伸头。”
大柱收起凭条,没有逼他把木牌翻过来。
“你付钱买酱,沈家便按货办事,挂不挂牌由你,散户若都要等别人先挂,也怪不得行会能逐家拿捏。”
饭摊东家脸上挂不住,拿起木牌又放回桌面,最终还是没敢摆到摊前。
首批散户粮在次日送到福满楼空仓,许老农亲自跟车,逐袋开口验过,几家铺子的东家也都到场看米。
其中一袋底层混着潮米,许老农当场让送粮户拉回,没有因为同村情面替人遮掩。
“沈家请我来验,我便照规矩验,今日放进仓,明日坏的是六家铺子的灶。”
送粮户起初还想减价留下,见其余农户都不帮腔,只能重新封袋带走,空出的数目由另一户按原价补上。
午前分送车顺利出仓,罗家的空坛车带走城北粮袋,陶娘子的蜜饯车送去东街,账目和封签各归各家,没有混在沈家名下。
钱氏粮铺当天没有停送旧契粮,却派伙计逐家询问,谁月底后改从外头收粮,便不再享受行会仓房和赊欠期限。
几家刚按手印的铺子又开始迟疑,有两家甚至想将尚未开封的沈家酱退回来,免得被钱家认定已经倒向沈家。
陈掌柜没有拦人退货,只让大柱按先前凭条办理,未开封的收回,开封的照价结清。
念念看着收回来的酱坛,抱紧小木碗想了许久,随后拉着大柱走到福满楼门外。
“大哥,他们不敢挂牌牌,咱们就让吃饭的人自己来,吃过好酱酱,他们会去问呀。”
大柱看向城南空仓,又看过几家不敢亮牌的小铺,终于把原先准备逐户试卖的名单折好。
“酒楼不敢挂沈家的牌,那就请全城百姓自己来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