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闹场人反砸自家牌(1/2)
“这孩子吃完你们的酱,肚子疼得直不起腰了!”
男人喊完便朝身后招手,一个瘦小男孩被人推到仓门前,双手捂着腹部,嘴里反复说疼。
围着粮袋的铺主纷纷往外退,饭摊东家抓起自家的锅盖,先将剩余面食遮严。
大柱没有去碰孩子,只让陈旺关上试酱桌的木匣,把开过的酱坛留在原处。
“你说孩子吃了哪一碗,谁盛的,什么时候吃的?”
“就在那边买的面,放了你们的酱,吃完没多久便疼,难道我还拿孩子的肚子讹你?”
男人伸手去拉饭摊东家,坊署小吏却先挡在两人中间。
“摆灶名册在我手里,出了事按名册查,你先报孩子姓名,再说买面时付了几文,领的是哪只碗。”
男人张口报了个周小贵,又说自己付过六文面钱,拿的正是墙边那摞粗碗。
饭摊东家掀开钱匣,将今日收的钱倒在桌面。
“我家的面一直卖五文,你若加第二勺酱才收一文,孩子这么小,我没见过他来添第二勺。”
“人多眼杂,你没见过便能说他没吃吗?”
“我今日只带了二十多只碗,每只碗底都用灶灰写了号,卖一碗便在纸上划一个,少没少碗当场就能对。”
伙计把洗净的碗一只只翻过来,最后多出一个没有灶灰号的粗碗,正是男人方才摔在仓门口的那只。
男人仍不肯认,指着散落的碗片骂道。
“你们卖完以后换过碗,随便拿点灶灰便能骗人,孩子现在疼着,你们只顾查碗不管人!”
大柱侧身让开通往街口的路。
“胡家药铺今日留了学徒在隔壁,先请他看孩子,诊钱由沈家垫,查出吃坏了什么,再由该担责的人出钱。”
男人把孩子往自己身后拽,不肯让陈旺去请人。
“孩子怕郎中,回去躺躺便好,你们赔我几两药钱,这事便算完了。”
“孩子疼得直不起腰,你却不让郎中看,只要几两银,坊署既然在场,便把姓名和住处一并登记。”
坊署小吏摊开文册,蘸好墨等着男人按手印。
人群里有人问起男孩住在哪条街,男人报出的巷名却和先前说的姓氏对不上,孩子抬头看了父亲几回,没有跟着回答。
念念站在巧娘腿边,盯着男孩捂肚子的两只手看了片刻。
“哥哥的左手刚才在上面,现在右手在上面,肚肚会跑来跑去吗?”
男孩赶紧把两只手全压到中间,男人朝念念喝了一声。
“小孩子懂什么,你们一家都在帮着说话,当然不肯认!”
胡家药铺的黄芪已经被陈旺请来,他提着药箱走进人群,先问男孩能否站直,再问今日吃过什么。
男孩不敢开口,男人抢着说只吃过一碗沈家酱面。
黄芪没有立刻下结论,只让男孩张口,又按过腹部几处。
“若真疼得厉害,先带回药铺让掌柜细看,我这里只能说他腹部没有绷紧,也没有呕吐发热。”
“你们早就同沈家做药材买卖,当然替他们遮掩,我不看了!”
男人拉着孩子便想走,坊署小吏收起文册,抬手指向仓门口的碎碗。
“你可以不看病,可你当众指认摆灶食物有毒,便得留下姓名住处,若连这个也不肯留,我只能当你蓄意闹场。”
孩子被拉得踉跄,忽然从怀里掉出半块热饼,饼上抹着颜色发黑的旧酱,闻着只有浓重咸味。
巧娘拿干净竹片挑起一点,放到罗掌柜带来的旧坛旁边比过颜色。
“沈家今日开的新秋酱偏红,这块饼上的是福顺旧酱,孩子吃没吃过不由颜色定,可你说他今日只吃了沈家面,这话已经对不上。”
男人弯腰去抢热饼,饭摊东家先用锅铲压住地上的油纸。
“你拿别人家的酱来我的灶前闹,还想让我背上害人的名声,今日不登记清楚,谁也别走。”
街上看热闹的人堵住了去路,男人不敢动手,只能报出真名和住处,又承认孩子早上吃过自家带来的饼。
坊署小吏将前后说法一并记下,命他明日到坊署说明闹场缘由,若孩子真有不适,也可带医馆诊帖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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