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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闹场人反砸自家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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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拉着孩子离开时,围观人群没有再替他叫屈,反而有人捡起那块油纸,问旧酱出自哪家。

大柱没有借机说钱氏指使,只让罗掌柜把新旧坛印再摆出来。

“今日能查清的是这碗不属于饭摊,这块饼抹的也不是沈家新酱,至于谁让他来,等坊署问过再说。”

饭摊东家把被摔碎的碗扫进筐里,冲几名先前退开的铺主喊道。

“怕吃坏便自己守着灶,谁盛的饭谁记清,出了事查得到碗,也查得到人,光躲着就能躲掉闲话吗?”

馄饨铺东家重新走进院里,把先前买下的两坛酱抱到胸前。

“明日我在自家铺里开一坛,谁点谁吃,不拿免费酱招人,沈家照凭条收钱。”

另外几家小食铺也把试货数目写了下来,最少的只拿一坛,大柱照样逐个登记封印。

试味收场后,饭摊东家卖光的面钱照常归自己,陶娘子的果脯钱也单独结算,沈家没有从旁抽成。

那块挂在竹杆上的木牌被饭摊东家带回城北,沿路已经有人追问他的摊位在何处。

空仓中的三只无名粮袋却没有因为闹场被忘掉,等无关人散去,许老农才让众人抬来干净木板,当面拆开第一袋。

袋口下层装的是普通陈米,越往里翻越潮,底部还混着细沙和发黑的碎谷。

陈掌柜捻过一撮湿米,转头问守仓伙计。

“咱们定下的规矩是凭出村封签和农户姓名入仓,这三袋少了名字,你为何还让人卸下?”

伙计低着头说送粮车赶在闹场前到达,车夫拿着盖印纸,身后又有几辆车催着过门,他便想着先卸货再补姓名。

“我只叫他们放在门边,没来得及过秤,大伙便都去外头了。”

“没过秤便不算入仓,可若方才有人趁乱喊这粮已经分给铺子,沈家的散粮路今日便毁在这里。”

大柱让陈旺取来当天的收货纸,纸上果然没有这三袋的分量,说明银钱还未付出。

许老农将假封签平铺在桌面,指着边角被剪去的一块。

“送粮户拿的是一整张出村凭条,仓里留一半,农户自己留一半,两边花纹能接上,这三张只有村印,没有能拼接的纸边。”

饭摊东家听完仍不放心,要求将今日送到自家铺里的两袋粮重新开封查底。

大柱没有嫌他多事,当即叫人把同批铺主全请回来,各家亲手拆自己的袋口,验完再重新缝好。

几袋粮都能与农户留下的半张凭条拼合,米色和样品也对得上,铺主们这才肯签收。

等最后一袋重新封好,陈掌柜将空仓钥匙放到桌上,朝大柱推去半尺。

“今日有人能送三袋坏粮,明日便能送三车,福满楼的仓不能再只靠一名伙计守门。”

大柱没有去拿钥匙,只看着那三张假封签问道。

“先前谁见过我们用的出村凭条,又知道闹场时仓门会乱?”

守仓伙计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指向其中一张盖歪的村印。

“前日钱家有人来问散粮怎么验,我没给他看凭条,可有个送粮车夫拿出来炫耀,说沈家收粮比官仓还讲究。”

许老农把三张假封签叠好,留给坊署一并查验。

“凭条样式已经露出去,再用原来的便挡不住人。”

大柱将今日查出的坏粮重新装袋,命人搬进单独上锁的小屋,不准同合格粮靠在一起。

“样式能学,送粮户和铺主总不能一并学走,往后货到时农户本人或村中保人必须跟车,少一方都不卸。”

陈掌柜看着门外刚来送续粮单的钱家伙计,伸手将半边仓门关上。

“他们下一步不会只塞坏粮,钱家的赊期和行会仓房都要拿出来了。”

那名伙计果然隔门递进一张行会告示,上面写着继续替散户存粮的铺面,将暂停使用行会车队和各处公仓。

陈掌柜看完告示,把仓钥匙重新收回袖中。

“福满楼能借仓,却不能让整座酒楼的米面都跟着断路,我再给你们三日。”

他抬手点了点仓中已经验好的粮袋。

“三日之内,把粮从福满楼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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