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谁拆走了旧方(1/2)
“少的只有这一页?”大柱接过旧方册,沿着残留的针线孔看了一遍,又把册子交还给巧娘。
“木匣里的试样没少,柜中其余方纸也在,拿方子的人清楚自己要什么,没有翻找过别处。”巧娘将西屋钥匙摆上桌,招呼吴桂香封好木柜。
李春花守在作坊门前,不让急着回家的帮工离开,却也不准谁凑到西屋窗下踩乱泥印。
“东家,何四今日确实来过西屋,可我们没看见他拿方纸,若凭一句话便认定是他,往后谁还敢替别组送东西?”
“所以先问清各人做过什么,不搜身,不翻包袱,更不许私下骂人。”巧娘洗净手上的酱汁,将三组领料木牌分别放到桌边。
“封坛组先说,今日谁离开过封坛房,去过哪里,做了什么活,按先后说清,旁人只补漏,不许抢着猜。”
吴桂香先报了自己核盐料和封坛的去处,几名女工接着开口,彼此能对上大半,只在何四取木匣的时辰上差了一段。
“他午前来找我,说旧酱发苦,巧娘让他取试样去西屋核对,我当时正忙着封口,便把木匣给了他。”吴桂香说完看向巧娘。
“我今日没叫何四核旧方,更没让他进西屋。”巧娘把木匣翻过来,匣底沾着晒场的细黄土,边角还卡着一根短草梗。
晒场组的人陆续说完,何四早上只搬过两趟空坛,后来主动替人倒了一筐灶灰,此后再没人见他回去翻酱坯。
李春花拍去袖口的面粉,挤到桌前补了一句。
“我在后灶见过他,他背着灰筐往西边走,我还问他为何不走正门,他说西墙外的灰坑近。”
大柱带着三柱去了西墙,灰坑边确实倒着一筐新灰,可灰堆没有铲过的痕迹,筐底也没沾上湿灰。
三柱蹲下看过墙根,又绕到后窗外,将压在草叶上的半个脚印同屋内泥印比过。
“鞋底右边缺了一块,何四叔的旧鞋也是这里开口,他上月搬坛时还说硌脚。”
“脚印只能说明他来过,方纸有没有从这里带走,得听他自己说。”大柱让人拿木板盖住两处泥印,转身去问守门人。
守门的老汉从门房取出出入木牌,何四的牌子还挂在墙上,照规矩他并没有走正门。
“午饭前后进出的人多,我只认牌子,他没来拿牌,我便当他还在院里。”
“后门今日谁开过?”
“送柴的车进过一趟,走时是我关的,何四若躲在车后出去,我未必能瞧见。”
送柴车已经回了村西,大柱没有让作坊的人四处追喊,只叫陈旺去找车夫问清路上有没有多载人。
巧娘则留下各组继续清点当日领料,凡是经何四搬过的坛子全部挪到一边,封纸未动的照常入库,封口松过的重新验看。
“今日的工钱照算,留下说话耽误的工夫也算,谁若家里等着做饭,可以先托人带话回去。”巧娘说完,又把西屋窗边的木柜搬开。
柜子后方掉着一小截蓝线,颜色与旧方册的缝线相同,线头却沾着灶灰,显然有人拆页后匆忙塞过袖口。
吴桂香看见线头,手里的木牌没有放稳,碰得桌面响了一声。
“那木匣是我交给他的,若真出了事,我也脱不了干系。”
“你按他说的话把东西给出去,错在没有回头问我,往后领旧方要两人签木牌,这回先把经过说全。”巧娘将线头夹进纸包,交给大柱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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