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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何四藏在村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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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柱看完没有撕毁,将债票同钱串一起放到方纸旁边。

“魏三何时找的你?”

“他前些日子在府城堵过我,说福顺只想补齐旧酱火候,不碰沈家新方,我若不肯,他便把债卖给放印子钱的人。”

“你欠的债为何落到魏三手里?”巧娘问道。

“家里早先欠了福顺东家的银,后来铺子换了人催,我每月工钱要留口粮,四两一直没还清。”

何四说到最后,伸手把债票往回拖。

“我拿旧方只是想抵债,新酱坯只装了一小碗,他们尝过便算,我没想砸作坊饭碗。”

“你将酱坯交给谁了?”吴桂香没有跟来,巧娘只能亲自把每句话问清。

“还没交,魏三让我今晚去村北废窑,带原页和酱坯过去,他验完便当面撕债票。”

“酱坯在哪里?”

何四走进里屋,从炕下拖出一只小瓦罐,封口用的正是作坊装废料的粗麻布。

念念靠在巧娘怀里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桌上的方纸。

“这张方方有黑黑的字,娘的方方没有呀。”

大柱翻过纸页,背面用炭末拓过一遍,字迹浅,却足够重新描写。

“你已经拓了一份。”

“我怕魏三拿走原页不还,想留个东西让他销债,我真没送出去。”

何四伸手去拿炭拓纸,被巧娘先一步收起。

“原页和拓纸都归作坊,钱串交坊署,债票也作为魏三买方的凭证,你今晚还去废窑。”

何四听见最后一句,连连摇头。

“我若带人过去,魏三不会放过我,福顺背后还有钱家,我以后连府城都进不了。”

“你偷方时知道他们背后是谁,银钱到手才来怕,作坊不能替你承担这个后果。”巧娘把入坊约书推到他面前。

“今日起你停工,已经做完的工钱照结,损坏的窗闩和取走的酱坯照价赔,坊署如何处置,沈家不添一句假话。”

“我若帮你们留下魏三,还能回作坊吗?”

“不能。”巧娘将约书收回布包,没有给他留下含混的余地。

“你欠债可以找我预支工钱,也可以按月扣还,拿全坊人的饭碗换自己的债,作坊不再用你。”

何四低头看着钱串,过了许久才把废窑周边的约定说全。

魏三会在入夜后敲三下窑壁,何四若带来原方便咳一声,若有人跟着便把瓦罐摔在门口示警。

大柱让三柱去请周里正,再由陈旺赶车去坊署送物证,沈家不私自设伏扣人。

何四坐在灶前,听见坊署二字,又抓住桌沿问道。

“我把东西全交了,他们会不会也把我锁进去?”

“你偷拿方纸是事实,愿不愿赔偿和指认也是事实,怎么处置由坊署定,我们不会替你遮,也不会给你多安罪名。”大柱说道。

周里正赶来核过原页和约书,命何四当着众人写下经过,又让他在钱串封纸上按印。

何四按完手印,手掌在衣摆上擦了几回,终于抬头看向巧娘。

“魏三今晚会来拿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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