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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何四藏在村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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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四没往府城走,他回村了。”三柱说完便要带路,大柱却先叫石青把作坊门外的车牵进来。

“别惊动村里人,何四若还带着方纸,逼急了容易毁掉,咱们先去他家,再沿村北找。”

巧娘把拆线的旧方册包好,又拿上何四按过手印的入坊约书。

“我同你们去,他从我手里领工钱,作坊里的规矩也由我来问,念念留在桂香身边。”

念念抱住她的衣角,小木碗抵在膝前。

“娘,念念不乱跑,念念跟着看方方。”

“你进何家院门后只跟着我,不许碰灶火,也不许自己钻屋子。”巧娘替她系紧衣带,最终将人抱上车。

何四住在村北的两间旧土屋里,院门从里面插着,窗纸却透出灶膛的火光。

大柱敲了三回门,屋中没人应答,灶火反而暗了下去,接着便传来陶罐被碰倒的声响。

“何四,我知道你在里面,作坊少了一页方纸,你开门带出来,咱们当面说清。”

屋内传来一阵翻动,何四隔着门板喊道。

“我今日身子不舒坦,早早回家躺着,什么方纸,你们丢了东西便往我头上栽吗?”

三柱正要去看后窗,石青抬手拦住他,只守住院墙出口,没有强行翻进去。

巧娘站到门前,将何四的入坊约书展开。

“你若没拿,开门让我们问完,今日离坊为何不取木牌,也一并说明,若继续躲着,我现在便请里正和坊署来开门。”

何四没有回话,屋里却冒出一股焦纸味,念念抓住巧娘的袖口,抬手指向灶房窗缝。

“娘,纸纸烧了。”

大柱后退两步,直接扯开灶房外侧的破篱笆,何四正蹲在灶边,手里捏着折过的方纸,纸角已经碰上火苗。

巧娘抓起门边的半瓢水浇进灶膛,火被湿柴压下,何四忙着护住纸页,手肘撞翻了装粮的陶罐。

“别烧,我出来,我出来还不成吗?”

他拔开门闩走到院里,方纸捏在胸前,另一只手仍护着衣襟内侧。

大柱没有抢纸,只把院门重新关好。

“先把作坊的原页放到桌上,再把衣襟里的东西拿出来,石青和三柱都在这里,你跑不掉。”

“我没想跑,我只借来看看,旧方早就不用了,少一页也耽误不了你们做新酱。”

巧娘将带来的旧方册摊开,让他看清断线处。

“有没有耽误由作坊说,你从柜中拆走方纸,又拿了新酱坯,已经越过两道规矩,谁让你拿的?”

何四把纸页放到桌边,却没有交出怀中东西。

“没人让我拿,我欠了债,想照旧方做几坛酱出去卖,挣到钱便把纸送回来。”

“你连自家的酱缸都没有,灶房只有半捆湿柴,拿什么做几坛酱?”大柱掀开倒地的陶罐,里面掉出一只用粗布包着的钱串。

铜钱平码放着,布角还印着福顺铺的记号,何四伸手去夺,被石青挡在桌边。

“这是我借来的钱,铺子借钱也犯法?”

“福顺为何肯借给你,借据在哪里?”巧娘问道。

何四的脸转向灶房,手掌在衣襟外摸了几回,最终取出一张四两银的旧债票。

债票背面添了一行小字,只要他交出沈家旧酱配比和新酱坯,魏三便替他销去旧债,再给五百文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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