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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假腰牌逼散旧行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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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银子的人,不是钱万丰。”

曹德昌听完没有去抓魏三,只将两名随行管事叫到桌前,让他们分别交出腰牌和昨日行踪文书。

“你说给钱的人属于曹家,那便当场认,认错了也要写进问验页,不能只拿一句曹家人糊弄过去。”

魏三看过左边管事,又转向右边管事,最后摇头说道:“两人都不是,给钱的那人自称曹家西仓管事,腰上挂的牌与我这半块一样。”

“他多高,左手还是右手交钱,在哪里与你见面,除了木牌还说过什么能证明身份的话?”

“他用右手递银子,约我在西三库后巷见面,说曹会长不愿让沈家大集办成,只要马场一乱,行会便会接手客商。”

曹德昌拿起半块假木牌看了几眼,随后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册中记录着曹家管事姓名和对应腰牌编号。

“曹家没有西仓管事,西边三处仓房各由货主自行派人看管,这种没有编号的腰牌,连曹家后门都进不去。”

钱万丰靠在值房木栏旁问道:“魏三未必知道曹家规矩,给钱之人若敢冒充,自然早已准备好说辞,这也不能证明与曹会长无关。”

“我有没有嫌疑由坊署查,你先解释租契上的曹记酒坊,魏三拿到假腰牌,车夫也被教着报假酒坊,两边倒能对上。”

二柱将租契副页与魏三的供词摆到同一张桌上,曹记酒坊四字分别出现在见证印和送车说辞里。

念念爬到长凳上看了一会儿,发现租契签订在三个月前,假酒坊的名号却与今日油车报门时分毫不差。

“若魏三三个月前便找了假酒坊作见证,他那时就知道以后要拿这个名字送油车吗?”

值房里没人立刻回答,二柱却把日期单独圈出,请书吏核查租契用印时间和西三库实际交接记录。

钱万丰转动扳指的动作慢下来,嘴上仍说道:“一张租契能用多久,魏三拿见证名号做别的事,我怎会事事知晓?”

“您收取三个月租银,总该知道银子由谁交付,若每月都是魏三亲自送来,也请说明交付地点。”

“前两个月由他送到钱氏旧铺,第三个月尚未交清,这些都是寻常往来,旧铺伙计可以作证。”

“钱氏旧铺已经停业,谁在里面收银,银钱记入何处,明日请相关伙计到坊署逐项说明。”

陆巡检写下传验名单,没有因租契出现疑点便当场扣押钱万丰,却要求他在问验结束前不得离开府城。

钱万丰抬起眼问道:“我今日原本就没打算离城,巡检处特意说这句话,是把我当成待审犯人了?”

“油车来自您的旧仓,租契又有假印,坊署需要核清之前,相关人不得擅自离境,这条也会写给曹会长。”

曹德昌当场接过留城文书按印,随后让两名管事也留下住址,没有要求官府只查钱家。

魏三见曹家愿意受查,又改口说道:“那人虽没说姓名,可他知道钱东家与曹会长谈过大集,还知道行会哪几家不肯入场。”

“这类消息行会成员都可能知道,你若想减责便交代能核验的东西,继续说传闻没有用处。”

魏三低头翻动钱袋,最终从夹层取出一小片靛青布料,说给钱之人穿着钱氏旧仓管事常用的蓝褂,他扯下布角留作自保。

钱万丰的伙计立刻说道:“旧仓蓝褂早已停用,城里任何人都能染出相同颜色,拿块布便想攀扯钱家,未免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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