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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假腰牌逼散旧行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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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说任何人都能用,为何先认出这是旧仓蓝褂,布料尚未展开,你便知道他要说什么?”

念念问完便看向那名伙计,对方正要收回踏出的脚,鞋边碰翻了值房门口的空茶碗。

钱万丰回头喝止伙计,让他不得插话,又解释旧仓蓝褂在城内并非秘密,钱氏旧人自然能够认出。

陆巡检没有拿这句失言直接定罪,只将伙计姓名记入传验名单,布角则交给书吏封存,等待与旧仓衣物核对。

曹德昌翻完租契副页,把曹记酒坊的方印拓样留下一份,随后吩咐管事回行会取公印册。

“钱东家此前拿西三库租契给行会看过吗,曹会长今日是否第一次知道自己成了见证人?”

“我第一次见这张契,若三个月前有人拿来核问,假印当日便会被拆穿,也留不到今日送油车。”

钱万丰仍称租契由魏三准备,自己只核对了租金和仓号,没有认真查看见证印,愿意承担用印疏漏,却不认得冒牌管事。

“你做了几十年仓货生意,租自家仓时不看见证人,如今却能在官差公开前知道木签出自西三库,这份疏漏倒会挑时候。”

曹德昌没有等钱万丰回答,直接让二柱把自己这句话也写下,随后在问验页上按了手印。

值房外传来新一轮入场铜铃,今日客人比昨日更多,退货桌上的假酱也全部封存,没有一坛混入真货赔付。

巧娘带吴桂香恢复正常售货,大柱则把十二车货和假告示的查验结果写成短页,只公布已经确认的事实。

“魏三已经承认雇人发告示和送假酱,油车主使尚在查验,大集照常开放,诸位购买前仍要核对摊位木片。”

这张公示挂出后,几名原本摇摆的府城商户走到供货板前,询问昨日未签成的合送试契还能否登记。

钱万丰隔窗看见商户重新排队,便提醒曹德昌,粮商行会已经议定不参与丰年大集,私自入场会坏掉行会规矩。

“那份议定由你牵头,理由是沈家来路不明又不肯受行会约束,如今沈家肯公开验货,倒是你家的旧仓接连冒出油车和假酱。”

曹德昌让管事取来昨日行会联名页,当着钱万丰的面划去曹家商号,又写明暂停执行抵制议定。

“你今日划掉曹家,往后沈家做大,先吞的便是你手里的仓货生意,到时别怪我没有提醒。”

“沈家以后如何,我会盯着,钱家今日拿假腰牌和假酒坊往曹家身上泼事,我若还替你堵门,曹字便白刻在行会牌上。”

曹德昌走出值房,来到供货板前询问明日剩余摊位,十家原本拒绝参集的粮铺和杂货行也派人在门外等消息。

大柱没有因他们临时转向便免去验货,只给出十张登记页,要求各家今晚送样,明早经过坊署查验才能入场。

“规矩照旧,谁家的货不合格便留在门外,曹会长带来的人也不能越过验货线。”

“我今日来便是要把规矩看明白,十家若有一家夹带坏货,你尽管退,不必给曹某留面子。”

钱万丰隔着人群看向那叠登记页,手里的坊署回条已经被折出数道痕迹,最终仍没有离开值房。

曹德昌接过十张空白货目,回头叫来守在入口外的各家掌柜,当场把明日进场条件逐条念清。

“曹家明日带十户商户入集,谁再拦,便拿契书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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