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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临川验出双批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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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来楼三日前就收了沈氏的货,还照对方留下的契书付了六十两定银。”

大柱把定银回条交还临川文书,请对方先带车队去坊署验封,不愿绕过官府直接赶往悦来楼争辩。

“丰年号首车真货今日才入临川,路引和镖契都能核验,悦来楼先前收到的四十坛货,请继续封存。”

临川坊署查验过车队文书,又当众拆开一箱真货,坛号和内封单全部对应,这才准许送往西街。

悦来楼门前没有挂出沈氏试货牌,几名伙计正在往后院搬封存酱坛,卢东家站在柜台后等着他们。

他接过大柱递来的路引副本,开口便问:“沈家说今日才到,那三日前来送货的人为何拿得出你们的酱?”

“卢东家尝过的那坛还在吗?若已经用完,请把空坛和木片拿来,再与余下三十九坛分开查验。”

卢东家没有回答真假,只叫伙计把首坛空罐搬出来,坛底刻着罗记陶窑,木片也有沈氏旧月纹。

苏婉儿查看空坛内壁,又核对大柱带来的大集留样册,发现这个坛号确实属于沈家真货。

“这只坛子在丰收大集卖出,购买人登记的是府城一名外地客商,售假人先买真货试味,再拿假货交单。”

卢东家伸手取过留样册,逐字核对购买日期,随后让厨子从封存货中随意挑出三坛。

三坛打开以后,酱色和稀稠各不相同,其中一坛还能闻到生豆气,根本没有完成应有的发酵。

厨子用干净木勺各取少许,只看不尝,转身便对卢东家摇头。

“头一坛送来时味道正,后面这些连颜色都对不上,送货人不许我拆整箱,只说封签破了便不退。”

大柱将旧真坛放到一旁,没有拿它证明悦来楼贪便宜,只问当日验货流程由谁负责。

卢东家翻出收货回条,验货人是厨房管事和账房,两人只尝了送货者主动打开的那一坛。

“我们急着赶秋宴,又见货契写着陈掌柜引荐,便没从车上另挑一坛,六十两定银也付得早了。”

“陈叔只在货信里介绍过您,没替丰年号出具代送货契,您收到的引荐文书能否给我们看?”

卢东家取来所谓引荐信,信封盖着福满楼旧印,内文却没有陈掌柜的亲笔签名,只抄了一份铺号。

苏婉儿把引荐信与假路引拓样放在一起,旧印边角同样完整,可以确认来自同一枚仿章。

“假货人把一坛真酱放在最上面,又用伪造的引荐信催着收货,这六十两应当先向领银钱庄止付。”

“兑票昨日已经入账,钱庄说领银人拿的是万丰记旧票,除非坊署出具查封文书,否则不能扣。”

卢东家显然已经派人问过,西街钱庄只认票面和签押,不肯因一坛坏酱便冻结来往兑银。

临川文书将伪契和假引荐信收入证物袋,承诺当日送往府衙申请止付,能追回多少仍要看银子是否转走。

大柱没有承诺替悦来楼填满六十两亏空,只把丰年号能承担的部分摆到桌上。

“真货首单尚未成交,这笔定银也没进沈家柜台,我们可以配合举证并留下封样,却不能替造假者认下全款。”

卢东家用手背擦过额头,转身指向后院那批假货。

“我若将它们全送府衙,秋宴便没有酱料可用,你们今日带来的真货能不能先按原信交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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