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临川验出双批货(2/2)
“可以验货后重新签试单,价格和账期按今日货目来,先前伪契不能混入新单,也不能拿六十两抵真货款。”
苏婉儿翻开短契,当场写明首单数量,又增加随机开坛和三方留样两项,悦来楼可从任意箱中抽验。
卢东家没有急着按印,先让厨子从真货车上自行挑了三坛,分别开封试味,确认味道和稠度一致后才坐回桌前。
“首单只收二十坛火锅酱,干菌留下两包试用,余货你们送另外两家酒楼,我不因先前吃亏便全包下来。”
大柱接受减单,既没有强迫悦来楼收下原货目,也未趁对方缺货临时抬价。
双方完成复称以后,苏婉儿将二十坛编号逐一写进收货回条,悦来楼和坊署各留一坛封样。
卢东家付清真货款时,又让账房把六十两假定银单列,不许混进丰年号往来账。
“今日验货算我吃了教训,往后谁拿熟人名头来送货,也得从车上随意开坛,不能让卖家替我挑。”
消息传到另外两家酒楼以后,两名掌柜也赶来悦来楼核验,他们尚未收到假货,却都见过自称沈家管事的推销人。
其中一人取出对方留下的价目单,价格低于丰年号本次货目,交货数量却高出三倍,还答应先货后款。
大柱看完便问道:“那人有没有留下下一次送货日期?”
“他说五日后送三百坛小酱,再带一批沈氏果脯,若我们三家一同订货,车脚钱全免。”
苏婉儿立刻核算三百坛所需的陶罐和酱料,造假者手里的红纸只够几十坛,后续必然会更换包装。
“临川客人只认沈氏红纸,下一批也许会直接仿刻木片,眼下这套临时验货法只能守住首车。”
大柱请三家酒楼共同提交推销人的相貌和交货约定,又将五日后的时间写入坊署协查文书。
临川坊署允许丰年号在三家酒楼门外张贴试货告示,却要求告示注明官府只备案文书,不替沈氏品质担保。
“我们照写,真货由丰年号自己担责,酒楼也要留下抽验回条,不能拿坊署告示代替验货。”
悦来楼首单顺利入库,另外两家各收了少量干菌和酱料,原先三家大单最终只成交不到一半。
大柱没有因此增加散卖,余货仍照路引送往指定酒楼,未成交部分则原车封回,等返程时登记带走。
苏婉儿核完最后一张回条,发现假货坛底的罗记陶窑也在临川城外,便请坊署查验近期订货底单。
罗掌柜与沈家合作多年,认得各地陶窑规矩,他从府城送来的回信也指出,小坛尺寸属于临川常用货,不必跨府运送。
临川文书当天去罗记陶窑调取订单,傍晚便带回一张三个月前的订货回条。
订货人自称万丰记采买,先付三成定银,要求坛底照旧铺号烧制,交货地点则写在城外废弃的酱坊。
大柱核对交货数量时,发现已经送出的四十坛只占零头,后续假货足以铺进三府多家酒楼。
苏婉儿将回条交给坊署封存,转身看向仍在清点退货的卢东家。
卢东家读完订货数目,连手里的算盘珠都忘了拨回原位。
“这批小罐,订货人一次要了三千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