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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真箱出城前被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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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回都是冯管事,他说车进城前要重新称重,重了便补脚钱,轻了则退押钱,我们都听他的。”

阿福从总铺门册取来装车重量,六趟货离开总铺时没有异常,到了西城货场却都轻了十几斤,减少的重量正好能对应箱板和封装木片。

苏婉儿把两份称重单交给坊署,车行管事随即被传来问话,他起初只认代写文书,直到邓顺当面指出换箱地点,才说魏三曾租过货场角落的一间小棚。

“他给了我三个月租钱,说要收旧木箱,我没碰沈氏货物,只让赶车人进去歇脚,换箱也是他们自己做的。”

“你替六笔报损写了不同理由,又帮他们从车脚中扣赔银,这也叫没碰?”

“他们怕不会写,我只是省事,谁知道魏三拿旧箱去装假货,我连那间棚都没进去过。”

坊署文书将棚屋租契取出,承租人写的是外州客商马成,担保人却用了万丰记旧伙计的名帖,魏三只在交租时露过面。

管事看见租契,终于承认每收一个真箱,自己能得一百文场地钱,若是完整封纸和内调木片,价钱还会再加。

沈大山问道:“魏三收走的东西从哪道门运出,货场没有出车记录吗?”

“他不用大车,每隔几日便有挑夫来搬,箱板拆成两片,封纸夹在草席里,守门人只收过路钱,不查零散木料。”

“申字十九号为何没有拆,它怎么完整进了安平?”

“那只箱的红封最好,他说要留着做样,后来装了什么,我确实没见过。”

坊署查封西城棚屋时,里头只剩碎木屑和几片被刮掉刻纹的陶坛,墙边却留着三只装真酱的空坛,坛号都能在府城总铺的零售册中查到。

陈旺把拓样送回总铺,说明这三坛酱料并非车队报损货,而是有人按原价从铺面买走,购买日期分别隔着数日。

大柱翻过零售册,三笔生意由不同伙计经手,买货人每回只买一坛,既不赊账,也没有留下姓名。

陶娘子看着空坛说道:“他先拿真酱尝味,再收真箱和真封装假货,单靠堵住车队没有用,他还能花钱进铺买。”

念念将三个空坛排到假酱旁边,发现坛口都留着一圈真酱干痕,坛底却被刮得干净。

“坏人舍得买真货,是因为一坛真酱能教他做许多假酱,空坛和封纸还能再卖一遍。”

苏婉儿随即翻出各铺大宗和重复购买记录,北市铺面近来确有几名客人轮流购买酱料和果脯,每次所购不多,时辰却总在铺子刚开门之际。

“从明日起,各铺把重复购买和大量回收空坛的情形单独登记,不拦客人买货,只看这些货最后流向哪里。”

二柱提醒道:“买真货不犯法,不能因人家多买几坛便扣人,登记只供铺内核验,若有证据再报坊署。”

众人商定以后,巧娘又把包装回收规矩添进新条目,要求空坛退押时核原批号,收回后当场刮去铺号,旧箱则拆板再出后门。

陈旺正要把新规送往分号,坊署又送来西城棚屋的搜查回条,其中一张纸写着各铺每日第一批出货数量,连哪家铺面由谁守柜都记得清楚。

大柱看完那张纸,才明白魏三收真货没有固定去处,他既从车队偷包装,也派人从铺面正常买货,两条路随时可以互换。

念念把小木碗抱回怀里,沿着桌边的坛号一个个看过去。

“魏三要的从来不只是旧箱,他还在收丰年号的真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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