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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假告示先到一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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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妇人应得干脆,当即带着三块牌子往坊署走,围观人群里又有七八人跟了上去。

安平坊署的赵文书看过备案回条,先派差役揭掉东街告示里坊署验明四字,却没有封铺拿人。

“梁记尚未交货,单凭一块认购牌,只能查他是否冒用商号和官署名头,买卖纠纷仍要等明日验货。”

二柱将府城备案范围逐项说明,又请赵文书把那张假告示拓样存档,免得梁掌柜夜里换纸后不认。

“沈氏固定铺印今日才在府城备案,安平并无第二块生产木版,丰字号若卖自家货,应当另写自家产地。”

赵文书带人到东街时,梁掌柜正指挥伙计改告示,见到沈家车队,只把坊署验明四字涂去。

“梁某卖的是丰字号酱,沈氏二字从未写上招牌,客人爱拿谁家作比较,难道也要算在我头上?”

买牌妇人将收钱纸拍到柜台,指着沈氏同味酱几字,问他为何收钱时不说明两家毫无关系。

梁掌柜拿起纸看了看,随手推给旁边伙计,声称这是新雇账房写错,明日可以退钱。

“愿意退牌的现在便退,我梁家不欠一文,愿意取货的照常来,丰字号也没求谁非买不可。”

念念站在巧娘身边,没有去看那只盖红布的坛子,只盯着柜台后方挂满木牌的绳架。

已经发出去的牌子少说有上百块,梁掌柜肯退几个人的定钱,剩下的人仍会等着便宜货。

“梁掌柜,你明日拿什么酱给他们,坛子在哪儿做,封纸又从哪里来?”

梁掌柜低头看见她,先笑了两声,随后用袖子掸了掸柜沿,并不回答货源。

“小娃娃只管回家吃饭,大人做生意,自然有大人的门路。”

巧娘把念念往身边带了带,没有和他争口舌,只请赵文书记下梁掌柜拒绝说明产地一事。

“明日开门时,我们在沈氏分号当众开箱,你也可以开你的货,客人愿意买哪一家,全凭看得明白。”

梁掌柜答应得痛快,还叫伙计把明日卯时售货写上新纸,贴到刚被揭掉的告示位置。

回到分号以后,大柱没有马上卸车,他请赵文书和三名买牌客人共同查看外箱封口,再将车锁钥匙交给张掌柜。

“今晚车停分号后院,镖师守外门,安平伙计不经手,明早由坊署见证开箱,免得有人说货是夜里换的。”

念念坐在货箱旁吃完米糕,又把那块认购牌拿来看,发现背面除了取货时辰,还有一行浅浅的小字。

“牌上写的是凭牌选货,没有写凭牌必得新封酱,他明日若只摆一坛真货,旁边放满假货,也能说让客人自己选。”

苏婉儿将几块木牌并排放好,果然每一块都没有数量和坛号,只有定钱数目相同。

“收钱时喊沈氏,落到纸上却成同味,木牌再只写选货,梁掌柜给自己留了三道退路。”

三柱从后门进来,带回东街铺子的卸货消息,梁家后院刚运进一车空坛和两篓红纸,没有一坛成酱。

“那车从南边旧染坊过来,送完便走,我没跟,只把车号和赶车人的衣着告诉赵文书了。”

大柱看向尚未拆封的十只货箱,终于明白梁掌柜为何敢在没有货的情况下收下上百份定钱。

对方只需等沈氏开箱,再买走一坛真货摆在门口,剩下的红纸和空坛便能借着那坛真酱过关。

念念把认购牌推回桌心,指甲在选货二字上轻轻刮过,终于说出梁掌柜明日真正要卖的东西。

“他们卖的不是酱,是明早来换货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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