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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我们的日子就不是命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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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门帘落下,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建国,你跟我来。”

张守义转身去了外间。建国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磨磨蹭蹭地跟了进去。

里屋没点灯,只有外屋透进来的微弱光亮。

张守义在炕沿坐下,划了一根火柴,点亮了油灯。

他从怀里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个布包。那布包被磨得发亮,边角都起了毛边。

里面是一叠整整齐齐的票子,大多是十块的大团结,也有五块的,甚至还有几张一块的。

“这是卖粮食的钱,一共一百八。”张守义把钱往建国手里一塞。

“那一家人的光景,我们心里有数。这钱借出去,十有八九,是回不来的。

你大哥躺着动不了,来年种地、糊口都是难题,根本腾不出钱还债。”

“可人情是人情,规矩是规矩。”

他磕了磕手里的旱烟杆,火星落进脚边的地面。

“你是张家的人,可那是你骨子里的亲兄长,不能眼睁睁看着废了一条腿。

咱家能承受的亏,咱们自己兜着,不能拖上几个闺女跟着受累。”

“爹!这………”

“拿着!”张守义瞪了他一眼。

他借着煤油灯点着了烟杆,深吸了一口,缓缓说道:

“这卖粮的钱,你拿去,若是能保住你大哥一条腿,那就值。”

建国攥着那叠钱,他看着张守义满是皱纹的脸,眼眶瞬间红了,喉咙哽咽得发痛:“爹,这钱算我借的,以后我一定……”

“打住。”张守义摆摆手,打断了他,

“什么借不借的,提那个生分。钱拿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建国的肩膀,手掌宽厚而有力:“别怪春秀,她都是为了这个家…”

建国吸了吸鼻子,把那股子酸涩硬生生压回去,他转身回了里屋。

春秀正坐在炕沿上,背对着门口。小承业已经睡着了,小手紧紧抓着被角。

桌上的油灯只剩下豆大的一点光,映得她的背影有些单薄。

听到脚步声,春秀没回头,“爹又给你钱了??”

“嗯。”建国应了一声,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赶紧睡吧。”春秀说,“今天跑了一天了,睡一觉,明天带点挂面去。”

建国愣了一下,他以为还会有一场争吵,或者至少是一顿埋怨。

“春秀……”

“我说明天再去吧。”春秀转过头,神色已经平静了,

“爹说得对,那是你亲哥。真要是锯了腿,咱们家日子过安稳了,你心里能踏实吗?”

建国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

“等大哥腿好了,我一定加倍干活……”

“行了。”春秀打断他,别过头去,

“少在这里表忠心,明天路不好走的话你还得送我们去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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