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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失却之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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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吃不了这些食物了。”

“我知道。”

“……”

“你想吃吗?人类的食物。”

她愣了一下,她的思想告诉她,她是想吃的。

“看来你是想吃的。”

“是,是,我是想吃的……我……”

赫莉安娜不再说话了,她的箱盖打开到一小半后卡住了,像是整个人傻掉了一样。

他也没有追问,把杆子又插进水里。

划了不知多久。

赫莉安娜分不清方向。这片白色的湖好似没有对岸似的,只有杆子插下去的声音。

噗。

噗。

每隔四五息一次。

她开始听那个间隔。听着听着,间隔在变——有时候长,有时候短。

因为撑船的人也在听别的东西。

“等一下,停一下。”

霍普停了。

杆子悬在水面上。

“你听见了?”

“没有。”

“那你——”

“湖面动了。”

她没有听见声音。

她是感觉到的。

船底贴着水面,水面把一切都传上来。刚才有一阵很慢的起伏,从很远的地方开始,从船底下过,一直往后面去。

像有什么东西在

“多大?”霍普咽了下口水,本来就有点脱力,这下石杆都差点没握住。

“很大。”

他没有再问。

他重新把杆子重新插进水里。

这一次插得比刚才快。

船底传来一下很轻的顿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

赫莉安娜的箱盖往下压了压。

他俩默契地没再聊天,只是一味划船。

大约又往前一百四十几杆的时候,前面的湖面上出现了一个东西。

又是一条船。

很小,也很远,像是白纸上面的一个墨点子。

“看见了没。”霍普说。

他撑得比刚才快,也比刚才乱。

靠近的时候,赫莉安娜先闻到味道。

像纸泡在水里,泡到只剩一点纤维。

和镇子那边水里的一样,只是淡得多。

船就在前面了。

石头的,和他们这条一样。

空的,又是一条空船。

霍普把杆子横过来,抵在那条船的船帮上。两条船撞了一下。

“咚。”

声音在湖上传出去,传得很远,回来的时候散成一片。

那条船里有一圈绳。

盘在船头,盘得很整齐,一圈一圈压着。

绳头在最后。

霍普伸手过去,把绳头捏起来,举高,对着发光的湖面转了半圈。

绳头是断的。

不是磨断的,也不是泡烂的——是割断的。

切口很平,边上带一点毛。

“刀割的。”霍普说。

“真是见鬼,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把绳子放下,往那条船里看。

船里还有一只碗。

木头的,碗沿缺了一块。

碗是扣着的。

扣着的碗,底上不会积水。

“有人收拾过。”他说。

赫莉安娜没有接话。

她在看船帮。

船帮上有一道印。

在灰上。

五个指头。

手印很小。

“霍普。”

“嗯。”

“把手伸过去。”

他愣了一下,把手按在自己那条船的船帮上。

他的手印大出一圈。

“比我的小很多。”

“嗯。”

风没有动,水没有动,光也没有变。

那条船就停在旁边,跟着他们一起轻轻地晃。

赫莉安娜把箱口对着那条船。

里面是空的。

空着,但是被人收拾过。

“上不上?”霍普问。

她没有感觉到一丝奇迹之力的存在。

属于宝箱怪身体的“胃袋”也一丝反应也没有。

她没有立刻回答。

“不对劲。”

“什么?”

“绳子是从水里被割断的。”

霍普看着她。

他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

他把杆子往回收,收回了一半,停住。

“你是说……”

“我不确定。”

她说完,自己也静了一下。

“走吧。”她说。

“往哪儿?”

赫莉安娜抬起头。

在很远的地方,白色的湖面上又有一点深。

又是一个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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