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文瑞妹妹(1/2)
“阿娟,如果平安他家门当户对的观念重,你嫁过去会很辛苦,别说平安他妈不赞成,我也不赞成。唉,你这傻孩子,怎不早说?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你定了亲,以后你还怎么嫁人?”
“我是非平安不嫁的。”
“一两天的冷言冷语或许可以,长年累月怎么行?”
“平安跟我讲过一位奇女子,目不识丁、其貌不扬,却偏偏受父母之命嫁给一个自由浪漫的诗人,那诗人一点都看不上她,可是,后来人家学知识学文化,回国教书,做服装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连那诗人都夸她了不得。
我是想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看法总会变的,平安妈妈现在不喜欢我,说不定哪天就喜欢我了呢?”
妈妈的话说得外婆一愣一愣的。奶奶觉得爸爸鬼迷心窍,其实,在外婆眼里,妈妈又何尝不是为爱癫狂?
以前,爸爸妈妈的恋情只有奶奶单方面阻力,现在双方阻力一起上,两人反而越挫越勇了。后来,不知是爸爸的主意,还是妈妈的主意,总之,两人一拍即合,打算奉子成婚。
爸爸妈妈的第一次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我后来跟木头笑侃:“难怪我这么聪明,原来是吸取了天地之精华。”
这是后来的笑侃,在听爸爸讲这段往事时,我一点都笑不起来。
1980年,我终于通过爸爸妈妈的结合来到这个世界,他们得知我的到来,喜忧参半。
爸爸把它当成喜事告诉了奶奶,奶奶震惊得一句话都没有,到第二天才跟爸爸表明态度。
“随你们怎么折腾,这门婚事我是不会认的,你们真要生,生下也得我带,给你们带,还不知教出个怎样伤风败俗的东西。你走吧,以后若能想起我,就过来看看,想不起,就罢了!”
从那以后,奶奶再没提返城一事,而80年,正是返城高峰。当初,媳妇与婆婆的过招有多一败涂地,今日,母亲与儿子的博弈就有多一败涂地。
妈妈有了我,婚事就得抓紧,否则肚皮一大,面子就挂不住。爸爸请不动奶奶,只得找四爷和小奶奶。
“平安,你妈看上去像个柔弱女子,其实骨子硬得很,你劝不动,我们同样也劝不动。”
四爷从屋里取出两匹布递给爸爸:“你们做两套新衣,结婚那天,我和你四婶去。平安,你别怪你妈,这事啊,是你们做得不漂亮。”
爸爸接过布,低头轻道一声:“是!”
爸爸回去后把布交给妈妈,妈妈激动得热泪盈眶:“妈终于答应了?”
爸爸摇摇头:“四叔四婶给的。”他挤出一丝笑容,又说,“不管怎样,也算我家长辈。”
妈妈回应了一丝苦笑,爸爸把妈妈搂在怀里:“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也许等孩子出来了,事情就有所改观。”
于是,81年,我担着扭转乾坤的重任来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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