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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文瑞妹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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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那天爸爸抱着我来见奶奶,奶奶在我额上点了颗红油,我“咯咯咯”地笑着,逗得奶奶也笑了。

“妈,你给取个名吧!”

爸爸在婚事上自作主张,其他事情,他都尽量让奶奶当家做主,以弥补老人心里的缺憾。取好名,奶奶、爸爸、我一起到照相馆照了张全家福,我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便是从那天开始的。

当时,妈妈就在离照相馆不远的宾馆,推开窗户,能远远地看见这边的“一家三口”,欢天喜地地进去,再欢天喜地地出来。

相片照好,奶奶没有强行将我留下,她说:“孩子抱回去,喂半年母乳,断奶后再抱来,这样,孩子才能身强力壮。我有可乐的照片,想她时,看看就好。”

奶奶的话听上去,通情达理,无懈可击,其实,不把奶断干净,我即便在奶奶这,也必然要跟妈妈产生联系,一来二往地就多出不必要的羁绊。

奶奶希望,她跟妈妈老死不相往来,我跟妈妈,最好也一刀两断。

半年过去,妈妈没给我断奶,又过了半年,在我周岁那天,我终于从妈妈那转移到奶奶那。

那时,我已能颤颤巍巍地走几步,也能含糊不清地喊“姆妈”,甚至,刚到奶奶那,我“姆妈姆妈”地哭喊得相当厉害,待到一岁半,能清楚地叫奶奶、爸爸时,我已彻底忘记了妈妈。

但妈妈没有忘记我。爸爸每个周末来看我和奶奶,妈妈大都跟来,在爸爸带我外出玩时,躲在某处偷窥我的成长。

显然,我没完成爸妈给我的光荣任务,非但没完成,反而与奶奶一起,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这让爸妈,尤其是妈妈,郁闷无比。

爸妈一合计,再生一个。

妹妹的到来,扫除了爸妈的心头阴霾,可奶奶还是那句话:“孩子我带,给你们带,还不知教出个怎样伤风败俗的东西。”

妈妈崩溃了,甚至爸爸抱妹妹时,她都死死盯着,唯恐一不小心,爸爸又把妹妹给了奶奶。

以防万一,妈妈选择与爸爸分房,那段时间,妈妈郁郁寡欢、精神紧张,只有夜里一人躺床上给妹妹喂奶,看着妹妹吮吸乳汁,才能完全松弛下来。

某天夜里,妈妈喂着喂着就睡了过去,待醒时,妹妹口鼻压在乳房惊惶中带着垂死挣扎的痛苦和慌不择路的腔调。

爸爸撞半天,才破门而入,那时,妹妹已经死了,妈妈正抱着妹妹的尸体嚎啕大哭。接下好几天,妈妈抱着尸体,喃喃自语:“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她嘴上喃喃“莫强求”,却阻止任何人靠近手中的尸体,一旦有人走近,她远远地就大叫道:“你别过来!”目露凶光,龇牙咧嘴,像产子不久的母狼。

妹妹在妈妈怀里已散发出臭味,爸爸不得已,找个机会偷梁换柱,用一木偶人悄悄换下了妹妹。

妈妈一直处在“妹妹尚在”的假象中,而爸爸也用假话给这层假像锦上添花“阿娟,妈答应了,可乐她带,文瑞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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