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余香袅 > 第34章 他的童年III

第34章 他的童年III(2/2)

目录

我就那个时候开始动手打人的,把骂我的一个个都收拾了。可外面收拾了,家里还是乱糟糟的,妈妈动不动就摔门而出。

有一次,我爬树上玩,看见我妈跟一男的拉拉扯扯地往西头小林子去,我立马跑回家告状,我爸转身就出了门。”

阿虎讲到这时,顿了下,他低头抠着衣角说:“我不知道爸出门前摸了把刀在身上,早知道的话,打死也不告诉他”

后面,阿虎没再讲,大家沉默了一会儿,木头先开的口:“人都死了,你也别太怪你妈,至少,你长得帅,说到底还是基因强大。”

阿虎苦笑一下:“你不更帅?是不是父母双方或某方基因强大?”

“我妈正常的时候挺漂亮,不正常的时候挺吓人的,至于我爸,从没见过,据说是个帅哥,帅得‘此人只应天上有’的那种。”

木头缓缓打开记忆,他的记忆可追溯到一岁多牙牙学语,他的牙牙学语中,没有“爸爸”这个词。他不仅没有爸爸,也没有伙伴,村里大人都不让自家小孩跟他玩,所以,他最主要的玩伴是外婆、妈妈和小姨。

大多数孩子的记忆都在三岁后,而木头不一样,一岁多的一件事,一辈子都不会忘。那天,妈妈推着婴儿小推车带他外面玩,春回大地,阳光明媚,最是一年好时光。

妈妈在树底下打了个盹,醒来后就换了个人似的,她不仅不记得身边的孩子,还错把树干当成了孩子他爸。她把脸贴在树干上摩挲,磨得鲜血淋淋,完全不知疼,木头在一旁吓得哇哇大哭,她也浑然不知。

木头迈着小腿推着小车靠近她,使劲扯她的衣角,嘴里哭喊着“妈妈”,却怎么都唤不醒她。

无奈之下,小小的木头只能丢下妈妈,借着推车的支撑,慌不择路地一点一点往家挪。小姨听到了哭声,远远跑来,一把抱起木头,沿着木头手指方向找到了她。

她的脸完全花了,至死,右边脸上的疤痕都触目惊心。

木头两岁多的那个春天,妈妈再次犯病,幸好犯在家里,小姨抢先夺下她手里的刀,否则也不知她会捅哪。

三岁后,一到春天,木头就特别紧张,也特别害怕妈妈睡觉,因为妈妈的“春癫”总犯在睡醒之后。每次外出,外婆、小姨总要叮嘱木头:“看好你妈。”

“嗯!”

小小的木头也总是坚定点头,抱个小枕头跟着妈妈。他尽量不让妈妈在外打盹,如果实在没看住,妈妈打盹醒来,必第一时间塞小枕头给妈妈。

好几次,小枕头都派上大用场,妈妈不再磨树磨墙,她往往会贴在枕头上,一边摩挲一边喃喃自语,而木头只能默默坐她身边,等她从梦中醒来。

“儿子,走,我们回家!”她每次醒来,都是这句话,然后,伸出左手牵木头回家。

木头喜欢看妈妈的左脸,那张脸鲜活漂亮,那时,他恨那棵树将妈妈右脸划伤,让妈妈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话。长大之后他才恍然知晓,自己尚在母亲腹中时,妈妈就已是全村取笑的对象。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