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上坟(2/2)
他撸起袖子,露出手上肌肉:“我从小就壮,刚进孤儿院那会儿,把云辉和木按在地上打,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他掐了掐无言的脸,带着丝暗火,说,“不知为什么,看见你,就想暴扁你一顿。”
说完,他长叹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我带你去个地方。走,上车。”
“你们去哪?”我一直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他们。
阿虎向我招招手:“可乐,你也一起来。”
我们仨驶出市区,往郊区山头跑,我一下明白过来:“阿虎,你这是要带我们去”
阿虎通过后视镜扫了眼我和无言,言简意赅地道了声:“是!”
来到山脚,阿虎从后备箱找出一副手套、一把镰刀,塞给无言,自己默默在前面带路,直至木头妈妈坟前。
“木走后,每年清明我都来这上坟,每年坟前杂草都长老高,看,今年清明我割过一次,现在又长出不少。无言,你能帮忙除草吗?”
阿虎弯腰,自己先动手,无言紧随其后,草除好,阿虎再把墓碑擦了擦,露出清晰的碑文及照片。
“看看吧,看看这里埋的是谁,然后,摸摸自己的良心,是不是问心无愧。”
阿虎拎小鸡一样,一把将无言拎到墓碑前,按道理,依无言目前的身手,阿虎是拎不动的,可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拎了过去。
“你敢不敢当着咱们妈的面,说说看,你到底是谁。”
我又看到了无言那种压抑隐忍、欲哭无泪的表情。
“想清楚了再说,在这说谎,小心天打雷劈。”
阿虎这话一出来,我就慌了。我记得曾在奶奶遗像前说,如果木头哪天变心了,不对我好了,就叫奶奶把他收了去。结果,木头真的“死”了。
我害怕毒誓,害怕他再死一次,不管他是无言还是木头。
“算了,算了,不要说什么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之类的话,我们就来上个坟,无言你陪我一起烧香磕头。”
阿虎眼睛睁老大瞪着我:“可乐,你不说他是木头吗?你不想听实话?”
我一下泪如泉涌:“如果实话的代价太大,不说也罢。”我拉着无言跪在坟前,磕头烧香。
磕完三个头,我直起身子,无言依旧头贴地面,趴那一动不动。他忽然站起,转身就走,越走越快,最后沿着原路小跑而去。
作为无言,他第一次来这陌生山头,我不怕他迷路,但我真的怕阿虎再逼他,不管是毒誓还是DNA。
“阿虎,这几天我认真想了想,越想越心疼。木头妈妈这,麻烦你每年来看看,我们恐怕不会再来了。木头的小表妹也不必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