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万古沉眠,一念窥天(2/2)
那道古老意志沉默了许久,死寂的混沌之中,唯有衡道灵光静静绽放。
良久,淡漠的低语再度响起,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
“衡道……平衡万法,规整虚妄,制衡偏执。”
“原来如此,难怪能消解暗浊本源,能撕裂宿命棋局,能镇封归墟黑潮。”
“诸天末代,竟能诞生出如此圆满的人道衡道,倒是万古罕见的变数。”
它似乎瞬间洞悉了苏清寒一身道果的根本,看穿了她一路走来所有的大道历程。
浊主的幽暗偏执,被衡道制衡;执棋者的宿命禁锢,被衡道破开;归墟的虚无吞噬,被衡道镇御。
万古诸天所有失衡之劫,所有偏执之乱,尽数被这一条新生的圆满衡道一一抚平。
“你很不错。”
古老意志的语气依旧平淡,却不再是全然的漠视,“万古诸天,无数道尊大帝,无数天骄圣贤,皆顺天而行,随劫而灭,无人敢逆本源,无人敢衡混沌。”
“唯独你,以生灵执念为根,以万古沧桑为基,悟出衡道圆满,独掌诸天平衡。”
“若你安守诸天,坐镇衡天阙,享万世道尊之位,便可安然不朽,逍遥万古。”
“何苦自寻死路,踏足域外混沌,扰吾沉眠?”
这番话语,并非劝诱,亦非威胁,只是纯粹的本源诘问。
在它眼中,苏清寒的选择,愚妄且不解。
安于诸天,便是永恒太平;溯源混沌,便是直面本源,自取灭亡。
苏清寒眸中神光澄澈,心底无比清明。
“我守诸天,非为一己不朽,非为自身逍遥。”
“衡道圆满,不为独尊万道,只为万古无劫,万族安宁。”
她缓缓抬眸,望向混沌最深的迷雾,语声坚定,震彻万古沉寂:
“你余息乱世,劫乱不止。我若退守诸天,便是放任祸根长存,任由万古浩劫往复轮回。”
“今日我踏混沌域外,不为争高下,不为觅本源,只为断万劫之根,定诸天永安。”
“混沌若无序,我便以诸天衡道,衡混沌!”
轰!
最后一字落下的刹那!
整片死寂的无垠混沌,骤然掀起滔天本源风暴!
凝滞万古的混沌气轰然翻腾,灰蒙蒙的雾气疯狂涌动,围绕着苏清寒周身剧烈盘旋。
三色衡道光芒冲天而起,刺破万古混沌幽暗,与远方迷雾中苏醒的古老意志,遥遥对峙!
一层无形的道域屏障,以苏清寒为中心,强行撑开!
在无规则、无法理、无阴阳的原始混沌中,她硬生生以一己之道,开辟出一方有序天地!
混沌无序,我即秩序!
遥远的终极迷雾深处,那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古纪元的古老存在,终于彻底动了。
不是意志俯瞰,不是低语试探。
是真正的本源苏醒!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苍茫巨响自混沌最深处炸开,不似术法轰鸣,不似道音震荡,而是万古沉眠的本源复苏,带动整片混沌寰宇的剧烈震颤。
厚重无边的混沌迷雾层层退散、撕裂、翻滚。
迷雾缝隙之中,隐约透出一丝跨越万古的苍茫幽光。
一道亘古不灭、承载混沌初始、见证万宇诞生的庞大本源轮廓,缓缓自无尽黑暗之中,展露分毫!
仅仅一缕轮廓溢出,便让翻腾的混沌风暴瞬间平息,让暴涨的衡道灵光微微下沉。
诸天所有大道法理,在这一刻尽数遥远、渺小、苍白。
随之而来的,是那道古老意志,第一次带上了岁月之外的波澜。
“衡混沌……”
“区区诸天衡主,也敢妄定混沌秩序?”
“既你执念如斯,不甘平凡,不畏本源……”
“那便让吾看看,你这万古唯一的衡道,究竟有没有资格,触碰混沌终极真相!”
话音落!
一缕极致古老、极致苍茫、远超所有诸天邪源的混沌本源之力,自终极迷雾深处,缓缓探出,朝着苏清寒,轻轻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