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西征战事(2/2)
扩廓帖木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那喜色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好,太好了!有了这一万骑兵,我便可以将宋军团团围住,让他们插翅难逃!”
黑衣人又道:“察罕帖木儿大人还让小人转告大帅,宋军的火器虽然厉害,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
“怕雨。”
黑衣人道,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笃定。
“火器需要火药才能发射,而火药一旦受潮,便无法使用。察罕帖木儿大人说,再过半个月,便是太原的雨季。到时候,只要一场大雨,宋军的火器便成了废铁。”
扩廓帖木儿闻言,眼睛更亮了。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他的脚步很轻,像是猫一样,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了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忽然,他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好!好!真是天助我也!刘承业啊刘承业,你以为有了火器就能天下无敌了吗?我倒要看看,你的火器,能不能挡得住老天的雨水!”
他笑够了,转身对黑衣人道:“你回去告诉察罕帖木儿大人,就说我一定会在太原拖住宋军,等到雨季来临,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黑衣人躬身行礼,悄然退出了后堂。
他的身影融入夜色中,像是一滴水融入了河流,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扩廓帖木儿独自站在屋里。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杀意。那杀意像是冬天里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他走到墙边,推开窗户,望向城外宋军的营地。
夜色中,宋军的营火星星点点,像是一地的碎金。那些火光在黑暗中闪烁,映照着营帐的轮廓。
“郭菩萨……”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刻骨的寒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你想筑坝断我的水源,那我就将计就计,让你的人有去无回!”
他拍了拍手。
一名亲卫应声而入,动作迅捷,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去,把赤老温叫来。”
不多时,一个身材瘦削、面容阴鸷的蒙古将领走了进来。
他叫赤老温,是扩廓帖木儿麾下最得力的探马赤军统领。他的眼睛很小,却异常锐利,像是鹰隼一样。他的手指细长,关节突出,像是一双杀人的手。
他擅长侦察、偷袭、刺杀等特种作战,是扩廓帖木儿手中的一把暗刀。
“大帅有何吩咐?”赤老温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扩廓帖木儿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低声道:“你带一百精兵,今夜出城,潜伏到汾河上游。若发现宋军在上游筑坝,不要打草惊蛇,等他们筑到一半时,再突然杀出,将他们全部消灭。”
“遵命!”赤老温领命而去。
他的身影也融入了夜色,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扩廓帖木儿重新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
月亮很圆,很亮,像是一面银色的镜子。月光洒在大地上,给万物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郭菩萨,你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夜色中,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
而在千里之外的邯郸,刘福通站在被烧毁的磁州粮仓前,脸色铁青。
他的面前,是一片废墟。
粮仓的屋顶已经坍塌,墙壁被熏得乌黑,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地上散落着烧焦的粮食,黑乎乎的一片,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还有一些未燃尽的木料,正在冒着青烟。
“损失了多少?”他问身边的将领,声音低沉。
那将领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回王爷,烧毁的粮食约有三千石,还有两百匹军帐、五百套盔甲……”
刘福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稳。
“察罕帖木儿的人,是怎么绕过咱们的防线的?”
“他们……他们是从水路来的。”
那将领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咱们的注意力都放在陆地上,没想到他们会用水师运兵。等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上岸了。”
刘福通沉默了片刻。
他望着眼前的废墟,目光变得深邃。
忽然,他叹了口气。
那口气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是我的错。我低估了察罕帖木儿。他能在元廷混到今天这个位置,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他转过身,望向南方的天际。
夜色中,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黑暗。
但他的眼中,却充满了忧虑。
“西路军那边怎么样了?扩廓帖木儿可不是好对付的。承业的西征军,能撑得住吗?”
“王爷放心,西征军那边有郭菩萨和众多将领,还有关先生辅佐,应该不会有问题。”那将领安慰道。
刘福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夜风吹过,带着焦糊的气味。
远处的漳河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仿佛一条银色的巨蟒,蜿蜒流淌。
而在河的对岸,察罕帖木儿的大军正在虎视眈眈,等待着下一次出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