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千里奔袭捣黄龙,再取大同立新功(2/2)
“到了……终于他娘的到了!”潘诚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着尘土和汗水的污渍,眼中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声音沙哑地喊道。
“别高兴得太早。”关铎却依然保持着冷静,如同一块没有温度的岩石,“现在还远没到庆祝的时候。传令下去,全军立刻寻找隐蔽处所,就地休息两个时辰,吃些干粮,恢复体力。天黑之后,按计划发起进攻!”
“是!”
命令传达下去,早已疲惫不堪的红巾军将士们,纷纷寻了个避风的角落,也顾不上地上是干是湿,倒头便睡。他们实在是太累了,连续三天三夜的高度紧张和极限行军,已经几乎榨干了他们体内最后一丝力气。
关铎却没有合眼休息。他强打精神,只带了四五名最机灵、最可靠的亲兵,换上从当地猎户手中买来的破旧衣裳,悄悄地摸到大同城外,借着暮色的掩护,仔细观察着城墙上的动静和周围的地形。
大同,古称云中、平城,曾是北魏的都城,也是辽、金两朝举足轻重的陪都。元朝立国后,大同更是成为山西行省的治所之一,同时也是防御岭北蒙古诸王南下侵扰的最重要的军事重镇,其地位仅次于大都和上都。
只见那大同城的城墙,高达三丈五尺有余,底部厚度更是达到惊人的两丈,全部用最上等的黄土层层夯实,外面还整整齐齐地包砌着一层巨大的青砖,显得异常坚固。城墙上,敌楼、箭塔、马面等各种防御设施一应俱全,错落有致。城外,还有一条宽达三丈的护城河,虽然由于近年来北方连年大旱,河水已经干涸了大半,只剩下浅浅一层浑浊的淤泥,但那宽阔的河床本身,就是一道难以轻易逾越的天然障碍。
这样的雄城,若是采取常规手段强攻,即使拥有十万大军,恐怕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轻易拿下,必然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但关铎敏锐地注意到,城头上巡逻的守军,数量似乎并不多,远未达到一座边镇重镇应有的警戒级别。而且,那些士兵的精神状态也显得颇为松懈,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闲聊,有的人甚至还倚靠着垛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看来,大同的守军,确实如同他预料的那样,完全没有料到红巾军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出现在这里。
关铎心中有了底。他默默地记下了城墙上的兵力分布和换防规律,然后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营地,将正在呼呼大睡的潘诚和其他几名主要将领叫醒,开始部署详细的进攻计划。
“大同城高池深,如果强攻,就算能拿下来,咱们这点家底也得拼光。”关铎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画出了一幅简易的大同城防图,神色严肃地说道,“所以,咱们还是用老办法——夜袭,里应外合。”
“夜袭?”一名络腮胡子的将领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将军,咱们怎么夜袭?为了轻装赶路,云梯和撞车那些大家伙,可都扔在半路上了。总不能拿手去刨城墙吧?”
“不需要那些笨重的玩意儿。”关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咱们在大同城里,有自己人接应。”
“自己人?”众将闻言,都是一愣,面面相觑。
“对。”关铎点了点头,解释道,“几年前咱们第一次围攻大同的时候,我就多了个心眼,暗中在城里留下了几颗钉子。这些人里,有的是被元廷苛捐杂税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汉人大商户,有的是在军中郁郁不得志的汉族底层军官,还有的是看不惯蒙古人横行霸道的江湖豪杰。他们对元朝的统治早就心怀不满,都愿意在关键时刻,为咱们恢复汉家江山出一把力。”
原来,关铎此人,看似粗豪,实则心细如发,极有远见。他早在第一次攻破大同的时候,就已经未雨绸缪,秘密发展了一批潜伏的内应。这些人,平日里隐藏身份,与常人无异,但一旦接到关铎的秘密指令,就会在最关键的时刻,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关铎与他们约定,今夜三更时分,以城头点燃三次火光为号,他们便会想办法干掉南门的守军,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
“今晚三更,咱们的人会从里面打开南门。”关铎收起笑容,语气变得森冷而果断,“到时候,我和老潘各带一支精锐,从南门一拥而入!进城之后,兵分两路:老潘,你带一队人马,直扑城中的府库和粮仓,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控制,不能让元军有机会放火烧毁!我带另一队人马,去端了他们的兵营和帅府!记住,动作要快,下手要狠,不要恋战!控制住所有要害部位之后,立刻发射信号火箭!”
“得令!”众将齐声领命,眼中都闪烁着嗜血的光芒。